大殿之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皇帝压抑的喘息声。
群臣们低着头,他们知道,皇帝这是在表态,也是在妥协。
长乐公主的死,已经将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将以皇帝的退让而告终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话说!”
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官员从队列末尾走了出来,他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满朝文武的视线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许多人都在皱眉,这是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想干什么?
赵渊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那年轻官员不卑不亢,对着龙椅深深一揖。
“陛下,臣不敢妄言公主之死,但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
“哦?”,赵渊的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致,“爱卿...怎讲?”
“臣以为,长乐公主或许并非自杀!而是有别有用心之人,假借公主之名,行操控朝堂国策之实!”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放肆!”
“一派胡言!”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污蔑公主清白!”
刚才还跪地痛哭的老臣猛地站起,指着那年轻官员的鼻子破口大骂。
年轻官员却对周围的怒骂和指责充耳不闻,他只是镇定地看着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臣并非怀疑公主忠贞,臣只是觉得,此事蹊跷...臣有六问,请陛下与诸位同僚明鉴!”
赵渊眼神一凝,“讲!”
年轻官员挺直了脊梁,朗声开口,他的第一问,便如同一记重锤。
“长乐公主,是否真的是自尽而死?
长乐公主,是否真的是自尽而死?”
“还没有确定的事情,为什么长乐公主就急着表态?”
“在自杀前,长乐公主是否有明确表达出自己对联姻的观点?”
“如果真是自尽而死,那么又是谁告诉她...必须以死明志?”
“又是谁让她认为,死亡才是她唯一的道路?”
年轻官员每问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气势也更盛一分。
大殿之上,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给问住了。
最后,他环视一周,目光从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衮衮诸公脸上一一扫过,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最后一问。
“臣斗胆,最后再问一句:若今日,长乐公主之死,可以逼迫朝堂更改国策...那么明日,是否任何人,都可以用一条性命,来左右这天下大事!长此以往,国法何在?君威何在?丹曦江山,将置于何地!”
龙椅上,皇帝赵渊眼神恍惚,他记得这个臣子的面孔,是当今丞相王安天的学生...
他轻咳了一声,“那个...王相称病多日,今日身体可有好转?”
话音刚落,朝堂门口走来一老人,“多谢陛下关心,老臣久病初愈...”
王安天来到大殿中心直接跪下,“陛下,臣以为,长乐公主既以死明志,当...追封长乐公主,以彰其节烈,安天下民心!”
“且,表明我丹曦女子同样有以身报国之典范,如此...我丹曦上国女子,也并非不可入朝为官...报效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