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之位,是帝国文官系统的顶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维克多死了快一个月了,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可能一直空悬着?
难道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贵族们,都转性了?
“为什么?”,雷恩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弥塞拉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幽幽开口:
“因为,帝国早已出现了一个无法填补的财政窟窿。”
“除了你那个已经死了的父亲,没人敢接手这个烂摊子。”
雷恩的心脏猛地一沉。
财政窟窿?
他父亲维克多在任时,帝国的财政虽然达不到历史巅峰,但也一直维持着稳定的运转。
“你父亲在位时,动用了各种手段,拆东墙补西墙,甚至为了上位,提出《海外拓殖许可状》,才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平衡。”
“但他死了...许多曾被皇室强行压下去的账目,即将爆发出来。”
“北境军团的军饷本月已经削减了三成,东部行省的水利工程款项还差一半,帝都下水道的翻新计划更是成了一纸空文...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她顿了顿,“你也曾为帝国收过税,整个帝国加上西部行省,十个行省,一个精灵自治区,一年只能收取八千万金币的税金...”
“可八千万金币,对于一整个帝国来说,根本就不够!”
“这个财政黑洞,不是一瞬间出现了,而是几百年来慢慢积累的...”
“历任泰洛皇帝好大喜功,追求发展繁荣的帝国,皇城扩建、巨型运河、高等学府、边境要塞...这些项目一年都要几千万金币...”
“每一任财政大臣都提出发放债券,以后慢慢还,贵族、商会纷纷购买。”
“可与奥尔萨帝国两场战争打下来,燃烧了无数财富,却没有任何收获,今年不是不想打,而是...”
说到这里,弥塞拉亲吻了一口雷恩,再次呵气如兰开口道:
“而是不能打,即便你父亲提前利用《海外拓殖许可状》榨取了商人阶级大量的资金来为战争做准备,可是...北方有北狄人和我那摇摆不定的父亲,帝都有个查理亲王。”
“赢了,其他信仰教会的国家还会继续介入,说到底什么红黑白十字教会全是同出一脉,还要继续打下去。”
“输了...我女儿的皇位就不保了,甚至连我都要嫁给别人,帝国不是真想接纳裂渊,而是我们和其他帝国不同,没有以信仰为基础的联盟,只能尝试接纳裂渊...”
弥塞拉幽幽一叹,再次吻了一口雷恩:
“总之...整个帝国的贵族都知道,宰相这个位置,已经不是香饽饽,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因为你父亲已经从商人手里掏了一笔钱出来了,再掏也只能掏贵族手里的钱了...”
“所以,没人敢站出来。”
雷恩终于明白了。
这哪里是宰相之位,这分明是断头台的邀请函!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僵。
“所以...您让我推行税制改革,就是为了...”
“没错!”
弥塞拉语气带着寒意:
“雷恩,我的好孩子....”
“你必须从贵族手里把钱掏出来!”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雷恩的心口。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只要你把这件事干好干漂亮了,你将功比开国重臣,成为泰洛帝国第二位世袭公爵,从此与泰洛皇室休戚与共!”
“甚至,以后我还能名正言顺嫁给你。”
雷恩深吸了一口气,他可没想过要娶弥塞拉,睡一睡就得了,娶回家这不是和皇帝对着干吗?
况且把皇后娶回家,这把菲儿往哪摆?让她做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