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岁数大的人,备注存的就越复杂,而且你甚至可以顺着他的备注,精确到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李博仁拿着电话,打给了那个备注为于哥的人,开口第一句就是:“于哥,帮帮忙,难在这了…” 而他这位于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事…我知道前因后果,你得先撤回来一步,我这面才有运作空间。” “撤?我怎么撤?于哥,难道我真得给一个小孩低头?” 对面先是沉默,随后说道:“现在撤,对你有好处。道我给你了,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 李博仁呵呵一笑,说道:“于哥…吃我红利三十年了,总不能一遇见事你就跑了吧?别忘了你可是云鼎集团的股东,我说的更直白一点,我倒了…你也得倒!” 对面再度沉默,这种摊牌方式太可怕了,尤其是和这些大人物用这种方式谈。 当这个于哥再度开口的时候,语气变了。变的极其沉稳,开口说道:“呵呵,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这是和你说一下事态的严重性。” 而这个于哥继续说道:“你刚才内句话,我很不喜欢。你知道我想听见什么。” 随后,电话里传来的扇嘴巴子的声音,那真是噼里啪啦的打,李博仁夸夸抽自己嘴巴子。 能用一句话让李博仁这种人物扇自己嘴巴子,可想而知这个于哥的份量。 “满意了么…” 李博仁咬着后槽牙问了一句,于哥开口说道:“你、我,不过是上面的人摆在那里的棋子罢了,只不过你是马前卒、我是贴身士,真出问题了,这事到我为止,你李博仁可以粉身碎骨,但我于某不会。既然你喜欢说的直白一点,那不妨我也更直白一点。无论输赢,把你的嘴给我闭严实了!满盘皆输那天,咬出来我,你兴许还能活着,但凡你提及我身后的人…我提醒你一句,心梗死在看守所里的,不在少数。”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这于哥表达的意思是,他和李博仁都是给后面这人当手套的,李博仁用自己的黑手捞黑钱,再递给这个同样戴着黑手套的于哥。最后再由于哥递给身后的人。 如果李博仁倒台了,真查起来,那么些事到于哥为止,于哥保住后面的人,再由后面的人运作他俩,把他俩保住。 这是一套完整的利益输送和反哺赋能。 你给我捞钱、我给你撑伞。 而于哥还说了一点,属于给李博仁打预防针,你要是敢在出事了以后提及我身后的大人物,那么你就准备好闭嘴吧。 必须让你得点心梗啥的快病死看守所里,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白不会乱说话。 李博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而他一开始以威胁的口气说话,不过是想反叫一下于哥,并没有制衡身后大人物的意思。人家于哥自然得忠心护主,你这时候威胁我,那么换位思考一下,你不就是威胁我身后的人吗? 那我必须跟你呲牙。 李博仁岔开话题问了一句:“只能撤回这步了吗?” “你撤、他才能撤。你有上面这层关系,人家也有上面这层关系。你俩现在的局面属于把问题抛给了上面的人,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李博仁又问了一句:“那…老领导的意思是?” 这个于哥立马改口,说道:“停!这事跟老领导没有关系,你别往老领导身上扯。是你李博仁个人的意思,明白?” “呵呵…明白。” 李博仁这声笑容里充满了沧桑,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又问了一句:“那我…应该以何种方式解决当下矛盾?” 对面开口说道:“你是怎么起家的?忘了?” “好…我明白了。” “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把负面新闻降到最低,不要搞的满城风雨。” 李博仁缓缓看向茶桌中间摆放的茶宠,这是一个叼着铜钱的蟾蜍。 缓缓说了一句:“明白。” 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李博仁抬手就将手机砸向了墙面,瞬间摔的四分五裂。 茶宠、茶杯、全被他推倒在地。 整个别墅里黑漆漆的,只有他头顶这一盏黄灯亮着,从远处看去,尽显沧桑。 他手下的大东想要过去,却被老宏一把拽住了,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别去触这个霉头…” 大东点了点头,和老宏缓步退出门外,而李博仁气的破口大骂。 “我去你妈的!” “给你们送钱的时候我得装你孙子!” “给你们送好处的时候我还得装你孙子!” “现在我求到你们了,不管我了?!” “你妈的…打不了大家一起死!”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李博仁喘着粗气掏出烟靠在椅背上,点燃以后深吸一口。 这根烟五口都没抽上就被他怼灭了,开口喊了一句:“都他妈死了啊?!滚过来!” 这时候的大东和老宏俩人,一路小跑过去的,低声问道:“咋了大哥?!” “…去卧室拿部手机过来。” “好!” 老宏去卧室给取了一个新手机,蹲地上给人家摔碎的手机卡换上,开机以后再递给人家。 李博仁开口问道:“姓崔内小子的人都跑了呗?” “是,锦山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迹象。” 李博仁揉了揉脑袋,说道:“继续找,一定给我查清楚这帮人到底去了哪!” “好的大哥!” 大东在旁边问了一句:“大哥,上面…不管咱们了?” 李博仁抬头看了看他,说道:“管。但是你得赢,你赢了他就能管你,你输了…那他就得研究让你闭嘴。” 大东又问了一句:“啥?啥意思?” 李博仁看了看他,说道:“大东…你跟我多久了?” “小二十年了吧?” “…那你就一点脑子都没长?” 老宏急忙拽着大东说道:“走走走,你先出去,咱俩先把大哥交代的事办了!” 走出门外。 老宏和大东上了一台本田的歌诗图,这车现在停产了,有不少哥们没见过,前面长的像雅阁,却又比雅阁大、高。 坐在驾驶位,老宏开口说道:“我跟你说啥来的?告诉你别触这个霉头!别触这个霉头!你还过去问他,咋地?不让他臭你一顿你闹心呗?” 大东瘪着嘴说道:“操他妈的,问他啥就说就完了呗?扯他妈没有用的,不怪崔老二不屌他,就这个b样的,换我,我也不屌他!” 老宏急忙说道:“你快鸡巴别说话了,现在车里就咱们俩,你说两句就说两句,这话万万不能在外面说,说的人得掉舌头,听的人得掉耳朵!” 大东吧唧吧唧嘴说道:“…擦他妈的,我这辈子算猩猩他爹狒狒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进了老李家。” 狒狒:取的是废废谐音。 歌诗图缓缓离开别墅,行驶在公路上,大东问道:“他内话到底啥意思啊?啥玩意输了赢了的?” 老宏开口说道:“上面的关系不可能为了咱们去和崔老二的关系硬碰硬。这事只能是咱们自己解决,咱们去斗他崔老二,要是咱们赢了,上面的关系想办法运作、遮掩,万事大吉。反过来咱们要输了,上面的人不给你来一个落井下石都算讲究了。” “啥他妈意思?拿咱当棋子了?” 老宏哈哈一笑说道:“要真是下棋,那么这盘棋上,咱俩连个卒子都不是。” “那咱俩是啥?” 老宏掏出烟点了一根,烟盒递给了大东以后说道:“咱俩充其量算挪动这个卒子时候的磨损。” 大东反应这句话反应半天,回身问道:“下棋还有磨损??” “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 “嗯?那他妈咱俩呢?” 老宏怡然自得的说道:“说明在这盘棋里,咱俩连个渣子都不是。” … 奉天城,杜家庄园。 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公司面临的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所有员工正常工作。 李博仁的生意也恢复了正常。 这第一招,算是干了平局。 第二招随之而来,一台银白色的捷达车缓缓开进金融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这台车就停在崔立军他们平时停车那一排的对面位置。 一天一夜,这车里没下来过人。 那他妈真是不吃不喝不睡不拉,第二天清晨,又一台银白色的捷达车停了过来,之前的那台缓缓离开。 小武盯着监控屏幕说道:“二哥,对面来人了。” 崔立军点头说道:“盯死他们,安排人跟上离开的那台车,看看这帮人住哪。” “好,知道了。” 我开口问道:“二叔,为什么不直接下手?” 崔立军笑呵呵说道:“现在下手没意思,这几个人现在就是我嘴边肉,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大侄子,小鱼小虾没意思,现在吃下去,只会打草惊蛇,起不了什么作用,你得做到物有所值、物尽其用,让他们几个死的有点价值。” “那什么时候有价值呢?” “呵呵…当然是他们想杀我的时候。” 我当时一点理解不了这句话,甚至这句话在我听来,与二逼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