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只是愣了一瞬，马上就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微笑，开始沉吟。

不是他回答不了，而是他得回忆一下当年自己的既要顾及青州民生，又要养数十万护民军和数十万匹战马的具体策略。

毕竟他沉睡的五年时间，过去的记忆，只要是现在没涉及到的，都埋在了大脑深处，需要重新将其挖出来。

思忖了一会儿，蔡成才微笑地答道：

“首先说青州为何能养得起这些战马的吧。毕竟这关乎到青州百姓的民生。

“养战马，主要就是饲料问题。

“饲料中的粗料，也就是草料，除利用青州大山中自然生长的青草外，多数都是青州商队自大漠上，向鲜卑人采购而来。

“那时，青州至少有数十支商队，往来于大漠与青州之间，分别与鲜卑各个部通商。

“他们去的时候，给大漠运去雪花盐、茶叶、瓷器、布帛、铁器、蓬莱仙烈酒等，然后再从大漠给青州运回草料、羊毛、皮革和马匹。

“当时青州商队只收这四样，其他根本不收。

“当然，青州商队购买草料，从来不选择秋天，而是选择春夏，并委托各部落把青草晾晒干，错开了各部落秋天储备草料的时间，也避免了双方为草料而起冲突。”

听起来，似乎坐实了蔡成在青州时，就与鲜卑有所勾连。

不过，蔡成的话中，只提到了鲜卑，却没说散布上大汉北方边境上的乌桓、南匈奴、氐、羯、羌等族。

为何会如此？

人们把疑问压在心底，暂时不会问出来。

毕竟，总得让人把话说完吧？

蔡成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

“至于饲料中的精料，用的都是豆渣制成的豆饼。

“青州怎么会有那么多豆渣？

“为了能养得起这些战马，在当时牧府的指引下，青州大半土地种的都是菽，也就是大豆。

“‘大豆’一词，就是当年我在青州发明，并由青州百姓流传出来的。

“可青州种了那么多的大豆，那青州百姓的口粮，以及护民军的军粮怎么办？

“青州还有百余支商队，以各种面貌活跃于大汉各州，卖出雪花盐、新农具、茶叶、琉璃盏、红糖、即墨老酒、蓬莱仙美酒等青州特有之物，然后从各州世家大族手中为青州购回粮食。

“如今遍布各州的天下商铺，当初都是青州开的。

“所以，当年青州自己种的粮食，只要能够满足向朝廷缴纳田税，也就可以了。

“至于青州百姓和护民军所需口粮，基本都是从各州采买回来的。

“青州当时种植的大豆，主要用于榨油、制酱和制作豆腐。在座诸君中的很多人，当年可能都吃过享誉天下的‘青州豆油’和‘青州豆酱’吧？

“榨油后的豆渣，主要有三个用途：一是用来喂养战马，二是喂养家禽家畜，三是制作如今还享誉天下的‘青州豆酱’。

“当然，主要还是作为喂养战马的精料。”

马上又有一人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