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于国杰发现,自己满肚子的‘后世经验’,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与与其他在现场指手画脚,耽误进度,还不如全权交给雷师傅。
与此同时,张家埠子。
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晒得地里的土都烫手。
贾张氏、不,现在该叫她张小花了。
张小花头发乱糟糟的,佝偻着腰。
手里攥着一把,磨秃了的锄头,正费力地刨着田埂上的杂草。
“张小花!动作快点!”
生产队长站在地头上,手里拿着本子,嗓门大得半拉村子都能听见。
“你看看你,一上午才干了几垄地?耽误了生产进度,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贾张氏不敢吭声,只能咬着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汗水顺着她鬓角往下淌,滴进土地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从被遣返回村的那一天,贾张氏就没过过,一天的舒坦日子。
原本的房子早就被人占了,更没人愿意收留她。
她只能先住在,生产队的牛棚里。
环境臊臭都可以忍受,可现在是他妈的夏天啊!
一到晚上,那苍蝇蚊子跟发了疯一样,乌央乌央的往她身上扑。
贾张氏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蚊子,咬得鼻青脸肿。
而且被咬后,浑身痒得不行,她都挠出血来了。
白天干活一出汗,杀得又疼又痒。
周围几个妇女闻声直起腰,拿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
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贾张氏身上。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
“啧啧,瞧瞧她干活儿那样儿,笨的跟头猪一样。”
一个圆脸盘的妇女,压低了声音跟旁边人嘀咕了一句。
“当年嫁到城里去的时候,连正眼都不带瞧咱们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瘦高个妇女接话道。
“人家当时可说了,这辈子再也不回张家埠子,嫌咱们这儿穷,埋汰。”
“结果呢?”圆脸妇女嗤笑一声,“这不还是回来了?还住进牛棚了呢。”
“哈哈哈……”几个妇人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声毫不掩饰,像针一样扎进了贾张氏的耳朵。
她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可她攥着锄头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想当年她出嫁的时候,那是何等的风光。
穿着崭新的衣裳,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全村人都出来送她。
村里的老人更是说她有福气,嫁到了城里,以后就是享福的命了。
她也确实觉得自己有福气。
那时候她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破破烂烂的张家埠子。
心里暗自发誓,她再也不要跟这个地方,扯上任何关系。
所以后面村里人进城,她也是能赶就赶,从来不给好脸。
可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几十年,她又回到了这个破地方。
还是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
“诶,你们听说了没?”瘦高个妇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听说啊,她嫁过去没几年,就把男人给克死了。”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