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孙连城得意!必须在京州把吕州的场子找回来!”
山水庄园一号楼客厅里,刚下车进门的赵瑞龙一把扯开领带,冲着迎上来的杜伯仲、祁同伟和高小琴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吕州那边的亏吃得太闷,赵瑞龙这口气憋了一路。
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整座山水庄园的内保与外围安保级别瞬间提升到了最高规格,明岗暗哨把各个出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几人刚转场到八号别墅的一楼包间坐下,还没等喝上一口热茶,走廊外就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包间门被猛地撞开。
陈清泉顶着一头冷汗冲了进来,头上的黑色鸭舌帽歪在一边。
屋里坐着的高小琴、祁同伟和杜伯仲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陈清泉反手把门关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靠近门口的单人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嗓子眼冒烟,连端茶杯的力气都没了,抬头死死盯着高小琴,声音劈叉地质问:“高总!你们不是拍着胸脯保证担保公司那边万无一失吗?!”
“为什么底账根本没抹平?!”
“为什么那笔过桥资金的尾巴,会直接连到我们执行局的备案账户上?!”
他越说越崩溃,双手抓着头发,情绪完全失控:“市纪委那个叫林溪的女人,死死咬住我不放!她带着银监局的人直接冲进中院把财务室给封了!”
“不仅假保函的阴阳底档被当场抄走,连机房后台我凌晨越级签批的原始日志,都被他们做了镜像拷贝!”
“全完了!院长已经召审委会把裁定撤销了,院党组直接把我卖了!”
陈清泉满脑子都是那两张鲜红的协查令和谈话通知书,铁证一旦落实,市纪委下一步就是直接上留置手段。
“闭嘴!”
坐在主位右侧的祁同伟冷着脸呵斥了一声,手里的茶盖重重磕在碗沿上。
陈清泉被震得浑身一哆嗦,脖子猛地缩了回去。
祁同伟眼神阴冷地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哪还有半点中院副院长的样子!”
“纪委和银监局只是去调取金融机构协查卷宗,留置令下来了吗?省高院找你谈话了吗?”
“你自己沉不住气,大白天从法院狂飙逃出来,你这是不打自招,告诉所有人你有问题!”
祁同伟往后靠在椅背上,冷酷地警告道:“陈清泉,我把话给你摞在这儿。”
“让你做的是合规范围内的诉前保全,是你自己贪功冒进,凌晨去机房越级签批留了把柄!山水集团绝不会为你个人的这种低级失误擦屁股!”
陈清泉听得脸色惨白,刚想张嘴辩解那是高小琴催得急,包间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