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协调。”

“设备问题？”

“那是公安局的事，我不能替赵东来答应。”

欧阳菁顿了一下。

“但只要你撤诉，至少还有谈的余地。”

王大陆点头。

“好。”

他拿出手机，当着欧阳菁的面拨通法务部总监的电话。

“准备三份股权转让协议。”

电话那边询问接收方。

王大陆看着桌上的项目清单。

“核心砂场公司的股份转给我一个远房表亲。”

“另外两家公司找外地接收方，接收方和大路集团不能有直接关系。”

“今晚把材料准备出来，明天上午提交工商变更。”

法务部总监又问起两起诉讼。

“撤诉材料也开始准备。”

王大陆语气平静。

“先和代理律师沟通，不要对外发布消息。”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桌上。

“这样可以吗？”

“明天中午以前，我要看到工商部门的受理回执。”

欧阳菁收起报表。

“撤诉的事，三天内办完。”

“我照办。”

王大陆起身替她打开包间门。

“今天的事，多谢了。”

“少来这一套。”

欧阳菁戴上墨镜。

“以后做事先动脑子。”

“祁同伟和高小琴不是在救你，他们是在等大路集团撑不下去以后分东西。”

“这次是我犯糊涂。”

王大陆站在门边。

“以后不会了。”

欧阳菁看了他一眼，提着手包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大陆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

刚才的恭顺和疲惫已经不见了。

他重新打开那份项目清单，记下西城改造和城南产业园的标段编号。

随后，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没有保存姓名的号码。

号码属于高小琴。

祁同伟和高小琴还在等他继续起诉，等大路集团和京州市政府彻底撕破脸。

他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最终按灭屏幕。

两个项目没有落定以前，这通电话不能打。

包间外的停车场里，一辆灰色轿车隔着两排车位停着。

车内的侦查员没有靠近茶室，只记下欧阳菁进入和离开的时间。

两点十五分进入。

四点零八分离开。

十分钟后，王大陆的车驶出院门。

两辆车没有同行。

当天晚上，跟踪记录和车辆轨迹被送回经侦支队。

又过了半个小时，负责了解省检情况的人也带回了消息。

“赵局，核实过了。”

支队长把一张便笺放到赵东来桌上。

“侯亮平前段时间去了吕州，查一宗土地违规出让案。”

“案子刚办完，人昨天回到京州，现在正在省检整理卷宗。”

赵东来拿起便笺。

“消息从哪儿来的？”

“省检那边一个老关系。”

支队长说：“只问了侯亮平在不在京州，没有提大路集团。”

“有没有惊动反贪局？”

“没有。”

赵东来把便笺夹进笔记本。

“先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