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助金额怎么安排，企业之间怎么合作，也由双方根据市场规则协商。”

王大陆眉头微动。

“市里这边不统一研究？”

“政府负责公共服务、安全监管和必要的协调。”

孙连城说道：“具体运营、商务合作和供应商选择，政府不参与，也不会替运营企业作决定。”

“您这份方案，我可以让办公室转交赛事服务专班备案。”

“至于谈判，还得找包建设他们。”

王大陆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

两千万元的赞助方案，到了孙连城这里，只换来一句转交备案。

他仍然笑着。

“市场化运营当然没问题。”

“不过大路集团最近遇到一些情况，外面有不少议论。这个时候让我们直接去和企业谈，对方未必没有顾虑。”

王大陆顺势把话题引向汉河。

“尤其是砂料采购的事情，现在传得很复杂。”

“大路集团下面分公司多，采购量也大。个别经办人员如果在材料来源上把关不严，集团肯定要承担管理责任。”

“但要说集团有意参与非法采砂，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孙连城抬手示意了一下。

动作幅度不大，王大陆再次停了下来。

“王总，这个问题也不归我听取解释。”

孙连城说道：“市公安局正在依法调查。采购经过、材料来源、经办人员和结算账户，赵东来同志会安排人员逐项核实。”

“集团掌握什么情况，有什么材料，直接向市局说明。”

王大陆说道：“孙市长是联合工作组的牵头人，我先向您汇报，也是希望市里能全面了解情况。”

“工作组负责协调，不代替办案部门。”

孙连城端起茶杯，又补充了一句：

“我在这里听你解释，再向公安转述，反而容易把事情说偏。”

“还是由你和赵东来同志直接谈，更合适。”

王大陆准备好的两套说辞都被挡了回来。

赞助找包建设。

调查找赵东来。

孙连城既没有评价赞助金额，也没有对大路集团的责任作出任何表态。

王大陆向后靠了靠。

“孙市长做事很讲程序。”

“应该的。”

孙连城笑了笑。

“权力有边界，谁负责的事情就交给谁办。”

王大陆拿起面前的水杯，却没有喝。

“程序当然重要。”

“不过孙市长也在基层干过，基层有基层的难处。项目摆在那里，工期摆在那里，群众也等着，很多事情不能只坐在办公室里看材料。”

孙连城没有接话。

王大陆只能继续往下说。

“我当年在金山县也干过基层工作。”

“那时候条件比现在差得多。达康书记、易学习同志，还有我，几个人一起想办法修路、拉项目。”

“钱不够，就到处筹；工期紧，就盯在工地上。”

他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怀旧。

“孙市长应该能体会。”

“很多事情，企业和地方相互照应一下，才能把项目做起来。”

孙连城把茶杯放回桌面。

“金山县那段经历，确实不容易。”

王大陆脸上的笑容自然了些。

“是啊。”

“达康书记当时对项目抓得紧，易学习同志也很务实。那几年能把路修起来，大家都吃了不少苦。”

孙连城点了点头。

“王总刚才说相互照应，我想确认一下。”

“你指的是政府为企业协调施工条件，还是在材料采购、工程验收这些环节给予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