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呢,早几年就从你爸手里把吴山居要过去捣鼓他的古董生意了,你爸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记着。家里两个儿子,总不能厚此薄彼吧?给你的,得跟你哥差不多才行。”
高伊睿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就算吴一穷给的不是差不多,她也会把它变成差不多,绝不会让小妄吃亏。
吴妄听得愣了一下:“开律所?”
他爸应该知道这是他的借口才对,怎么会还往这个方面想。
他蹙了蹙眉:“妈,我还在备考呢,就算真考下来了,也还有实习期。再说了,个人开律所哪有那么简单,有职业年限要求,还有一堆管理上的事……我现在像这个,太早了点,也不现实。”
高伊睿摆摆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不用你操心,条条框框的,你爸最清楚,他有办法。”
“是找合资的合伙人挂名也好,还是用别的形式过渡也好,交给他就行了。你呢,就安心读你的书,考你的试,按你自己的规划慢慢走就行,手续什么的,让你爸去折腾。他也就能帮你做到这些了。”
自高伊睿翻脸后,吴一穷已经许久没和她单独说过话了,正好借此机会缓和一下。他已经托了单位里的老朋友牵线,挖来了一位有三十多年从业经验的老律师,人品、口碑都还不错,也完全符合设立个人律所的所有条件。
他们打算先以这位老律师的名义把律所注册下来,所有的启动资金、办公场地、人脉资源全部由吴家处理,等吴妄拿到证,就直接去自家的律所实习,熬满五年执业年限,再走合规的变更流程,把律所的所有人转到他名下。
整个过程全都是合法合规的,只是要走的门路、要打点的关系、要花的钱比普通开律所要多得多。
但在吴一穷和高伊睿眼里,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就像当年把吴山居交给吴邪,前前后后亏了快十年,也就开业那两年和这两年有靠谱的伙计在,赚了点回头钱,都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二叔已经把很多事交给吴妄来处理,家里人的动向他基本都一清二楚,对爸爸的安排他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心里偎贴吗?或许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真的只是借这个机会休息一段时间而已,不是真想当什么大律师。
至于吴一穷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吴妄心里也很清楚,一半是为了兄弟之间资产分配的公平,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比吴邪少了什么,另一半……大概是某种补偿吧。
不过都无所谓了。
母子俩就着开律所的事东拉西扯闲聊了大半天,等高伊睿离开后,吴妄才整个人一松,抱着脚边凑过来蹭他的木瓜,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羊绒地毯软乎乎的,把他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他耳朵又烧了起来,红得滴血。
木瓜被他夹在胸口和地毯中间,一动不动了。
卷子仰起头,用爪子挠了挠耳朵,歪着脑袋奇怪地看了主人两眼,然后干脆把自己的大脑袋往主人背上一搁,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直到第二天,高伊睿才从吴妄反常的反应里品出了点什么,私下给儿子发了封邮件。
收到时,吴妄恰好在书房,顺手就点了接收,看着那足有两三个G的乱码视频,疑惑地歪了下头。高伊睿还在邮件里特地嘱咐他下载后查看。
吴妄正常接收,下载——
“叮”的一声轻响后,视频文件自动打开——
只听“嗯啊~”一声飘出来,电脑被啪的一下狠狠合上——
吴妄把脸埋在臂弯里,头顶像在冒烟,一手捂着兔子的眼睛,一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自戳双目,直接原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书房的门没关严,黑瞎子刚好路过,看着他这副快要生无可恋的样子,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调侃两句,就看见吴妄猛地抬起头,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地按着电脑,同时还瞪了他一眼,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笑什么笑,把门关上,谁都不准进来!”
黑瞎子忍着笑,乖乖带上门,心里却越发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