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估计当年为什么结仇都忘了，和对方作对已经是她们生命的一部分。

几人的话题戴老头不感兴趣，他的眼睛盯着电视机不放。

刘小芬好点后，下一个电视迷变成了戴老头。

连吃饭都是边吃边看，最慢的那一个。

“爷爷，吃饭， 要收桌子了。”

“好，马上.....”

过了五分钟，“爷爷，要洗碗。”

“知道了，马上。”

再过五分钟，戴雨全又喊， “爷爷.....”

“哎呀，不吃了不吃了。”戴老头把碗往前一推，眼睛依旧黏在电视上。

戴雨燕看到他碗里的白米饭，一半都没吃到。

都是饿过的人，戴老头以前有多珍惜粮食，戴雨燕比谁都清楚。

这情况她越看越像后世被手机荼毒的年轻人。

边吃饭边看手机，看到精彩处索性不吃了，抱着手机专心看。

至于饭？

等反应过来后，不是狗碗里就是猪食槽里，要不就是垃圾桶。

戴雨燕起身拿过遥控器，“啪！”电视给关了。

“哎，你这死孩子，正到精彩处，干嘛呀，赶紧给我打开。”

“先吃饭。”

“我都说了不吃。”

戴老太再也看不下去，拿起手边笤帚就往他身上抽。

“不吃，不吃，我叫你不吃，你剩下那半碗饭留给谁的？狗吗？还是泔水桶。

不吃就饿着， 小芬，晚上不要给这死老头做饭，以后都不用。

燕子，把电视打开，从现在开始，让他一直看，一刻都不准停，晚上也别进里屋睡觉， 以后他有电视机就行。”

.....

笤帚打在后背火辣辣的疼，戴爷爷也不敢动，生生受着。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妻生气了。

“你看你，不看就不看呗，生什么气，我以后不看了。”

“给我看，不准吃饭不准睡觉的看，燕子，打开！”

.....

这是戴雨燕第一次见到奶奶发火，她也懵了，拿着遥控器不知道该开还是不该开。

早在老太太爆发前，黄老太就回了厨房 。

在她看来，这老头子该教训，每次吃饭都这样，好几次了都。

老姐姐威武。

那部电视剧都看过好几遍，不知道老头子为啥还那么痴迷。

戴老头疼的龇牙咧嘴，还不忘给孙子孙女们使眼色：还不赶紧出去，老头子我要认错赔罪了。

戴雨全拉了拉弟弟妹妹，三人悄悄退出去。

“奶奶发火挺吓人。”

戴雨全笑道，“奶奶温和了一辈子，也就对爷爷发过脾气。”

其他人，她连生气都懒得生。

也不知最后老夫妻俩怎么商量的，老头儿的电视瘾当天就得到改善。

后面每天都是，早上一个半小时，下午一个半小时，晚上两个小时。

此后十几年， 这个习惯从没变过。

不管节目或者电视剧到多关键的时候，一到点他必然关电视。

气得团团在太太面前一直抱怨。

太太只抿嘴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