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新来的？”

有个穿着得体，但脸色憔悴的大娘，站在戴雨燕负责的柜台前和她搭讪。

“来好几个月了，大娘想要点什么？”

“姑娘，有对象吗？”

“大娘，您要点什么？”

“姑娘，我跟你说，我儿子长可好了，当兵的呢。”

......

这完全鸡同鸭讲嘛。

“怎么回事。”于香梅和陈向红看过来。

戴雨燕也不知道咋回答，一脸苦相的摇头。

“大娘，您家在哪儿，我找你儿子来接你。”

“我家，我家在....我家在......”她开始着急， “对呀，我家在哪儿？姑娘，你知道不？”

行吧，现在确定了，这大娘有些不正常。

戴雨燕只好去办公室找冯主任。

“主任，大娘有些不清醒，我给送公安局吧。”

留在这里，围观的人会越来越多，影响上班。

“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大娘还站在原地自言自语，“我家在哪儿？我儿子呢，我儿子也不见了......”

戴雨燕只好搀着她胳膊出门。

“大娘，我们出去说吧。”

“你是要带我找我儿子吗？我想我儿子回家....”

听她说这些话，戴雨燕很难受。

“我带您去公安局，他们肯定能帮到你。”

“能吗？”

“肯定能。”

*

“戴同志，你怎么来了？”

正在翻看旧卷宗的苏合，见她带了个大娘进来脱口而出，“又有新案子了？”

戴雨燕牵着大娘上前，把刚才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

“看大娘的穿着，家应该在城里，估计是走失的，苏警官，您帮忙找找。”

“没问题。”

任务完成她离开时，大娘也站起身，跟着她出门。

“大娘，这是公安同志，他们会帮你找儿子，找家。”她耐心解释。

哪知大娘压根听不进去她的话，拉着她衣袖不松手。

“你说帮我找家，帮我找儿子.....我家在哪儿？”

“那您能告诉我，您儿子叫什么，您家住哪儿吗？”她问。

“壮壮，他叫壮壮，家就在巷子里。”

......

“这.....苏同志，咋办？”戴雨燕求助。

苏合也没法了，这大娘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门心思要跟戴雨燕走。

他想手段强硬点，但对方死死拽住戴雨燕胳膊，死活不松手。

她身体也不好， 苏合还怕出点什么事。

最后，他只能去请示领导。

万英也为难，就算用强硬手段把人留下，谁来照顾成了问题。

除了自己，公安局一水老爷们，不方便。

“我记得小戴住供销社有宿舍，让她先照顾一晚，明天争取联系到大娘家人。

跟她说，不白让她帮忙，有奖励。

冯主任那边，我来打招呼。”

就这样，领导一拍板，戴雨燕成了照顾老人的保姆。

“那苏警官，你们动作快点哈，我那宿舍条件一般。”

领导发话，她压根没有拒绝的理由。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