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如此欣喜的神色，沈习越显沉默了。

人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真是如此？这个少年并不傻，反之可算一切都凌驾于她之上。那么，果如所言，她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理智，更不具备有洞察世事的智慧与跳脱形势的魄力，免不了深陷其中，分辨不清。

可是，情这一字，人都有初尝，怎知那滋味究竟是否？若偏听则暗，那便是如此，将错就错也罢。可若想兼听则明，又该如何？

面对文归宁，她又该如何？没有人知道。

“归宁。身为女儿国的少年，你的意志是不可以这么坚决的”其实，她想说的是执迷不悟，但究竟是谁在执迷不悟，如今，她也无法确定了。

“习习，若只是风月一场，尽兴即可。但我求的是，你的一世相知。意志不坚，怎得人心”

言罢，少年缓缓靠近她，揽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唇再一次轻轻贴上了她，仅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便如获至宝般的欢喜，悄悄在她耳边细语道“这漫长一生，舍你其谁”

犹如情人间的呢喃爱语，让她不禁面上一热，岂知，少年说完此话，反应竟比她还羞怯，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肩膀处，半晌不松手，也不敢面对。

这行为很像是不好意思到了极点，让沈习止不住发出笑声来，心血来潮想逗一逗他，因此轻拍他的后背，故作严肃道“如你这般不矜持的少年，也是少见”

“我、我…”闻此言，文归宁终于放开了手，退开一步看她。

“好啦，收收心，该干正事儿了”沈习上前一步，面带微笑。

“习习想做什么？”少年看着她的笑，后退一步。

“你说呢？”沈习再上前一步，面带微笑。

“我怎知道”文归宁又再后退。

沈习一大步上前，伸手拽住少年的大氅领口，不让其再后退，又拉过衣领系带，系紧，顺了顺衣摆。将他垂落些许的长刘海勾至耳后，才浅浅一笑道“当然是——该列货单了”

话一说完，随即转身离开。只听文归宁在后方问“习习，那你究竟喜欢我么？”

“你不都说了是喜欢的，虽然只有一点”沈习没回头道。

“那就是真的喜欢我了？”看见沈习即将掀开遮挡物出屋，文归宁急忙追问，只想从她口中听到确切的答复。她喜欢他。

“不知道”可惜，回应文归宁的，只是那轻轻飘动的布帘。

“你耍赖！”少年忿忿不平的朝帘子喊了一声。

“学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