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亲王府的侍卫们闻言,纷纷拔刀嘶吼着朝着驿站院内冲了过来。
萨克丹布见状,连忙带着亲卫们上前抵挡。
富察府的亲卫虽然个个都是精锐好手,但毕竟人数有限。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直静立在王拓身后的遗孤营中年汉子,忽然动了。
手指含入唇中。
“咻……!”
一声尖锐的呼哨划破长空,清亮刺耳,直入云霄。
呼哨声刚落。只听 “呼啦” 一声。 驿站四周的屋顶、墙头、树林里,瞬间涌出上百名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精壮汉子。
他们手中都握着雪亮的钢刀,动作整齐划一,气息沉稳凌厉,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死士。
数十名黑衣人率先扑到驿站门口,横刀而立,将裕丰及其亲卫死死拦在院外,半步不许踏入;其余黑衣人则迅速收拢阵型,将院内的裕兴、恒谨及一众王府侍卫团团围在中央,刀锋向内,寒光凛凛。
不过眨眼功夫。两方人马便被彻底分隔开来:裕丰被隔绝在院外,只能隔着刀墙怒目而视;裕兴、恒谨等人则成了瓮中之鳖,被这群黑衣人死死困在院内。
王拓见此情景,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转头看向院外脸色煞白的裕丰,朗声说道:
“豫亲王,方才你等仗着人多,欺压安成他们。现在,我的人来了。你说,这一局,你待如何?”
裕丰看着门口横刀而立的黑衣死士,又看着院内被团团围住的亲弟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拓竟还藏着这样一支精锐力量。心中惊怒交加。暗忖:
“福康安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天子脚下蓄养私兵死士!今日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拓不再理会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恒谨身上。
恒谨见王拓看向自己,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尖叫道: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是克勤郡王世子!我以后是王爷!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阿玛不会放过你的!宗人府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拓闻言,嗤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他走去:
“别说你现在还不是王爷,就算你是,又能如何?当年我阿玛在御书房中,亲手教训过的宗室世子,也不在少数。我富察?景铄,岂能不如阿玛?今日,便拿你这个克勤郡王世子,开开荤!免得你们都传福康安虎父生出犬子!”
王拓步步逼近。抬脚,便要废了恒谨。
“休伤我家世子!”
沙哑的嘶吼,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黑塔捂着胸口,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不断地往外淌着鲜血,每走一步,都要剧烈地咳嗽几声,显然伤势极重。 但他依旧咬着牙。一步步走到恒谨身前。张开双臂,将恒谨死死护在身后。 他的身子晃了晃,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世子爷,您别怕。”
黑塔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却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今日只要有我黑塔一口气在,定不让他伤您分毫!”
王拓看着他,眼中杀意毕现。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说过,我必杀你。”
话音未落。王拓身形一晃,如一道鬼魅般朝着黑塔直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