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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绡动,珠帘轻晃,软榻香枕于帘后若隐若现,有美人卧榻,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眉目潋滟生波,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乍看似那妖仙临前,令人舍不得移开半分目光。
美人儿蓦地轻叹,“这么一个头发丝儿都透着美的人儿,怎么就倒霉入了贱籍。”
而如今,夭宁就成了这美人,玫月儿。
玫月儿是这次的怨气产生者,也是任务委托人。
委托人不止长得倾国倾城,情棋书画更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比那以才闻名的贵女也不差什么,倾慕者无数,被众人誉为天下第一美人。
不过,玫月儿并没有因众多男人捧着,就得意忘形地忘了自己的身份,她非常清楚,即便她再优秀,名声再响亮,头顶上还顶着第一美人的名头,她依旧是个身份低贱,身不由己的青楼妓子。
赎身,摆脱贱籍,是她今生、不,应该说是前生唯一的执念。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从不沉迷风月、耽于情爱,暗里积财无数,所有努力只为赎身,跳出这个名为欢场的火坑。
然,这么有价值的敛财工具,老鸨怎么可能轻易让她自赎己身。
玫月儿看惯欢场虚情假意,对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并不抱有期望,若为赎身委身于人,她不想也不愿。
她宁愿用钱财换个承诺,只求对方知恩知报,可惜,结果不如人意。
玫月儿的一生,无论过程多曲折,在夭宁看来,就是一出倒霉炮灰女配,被玛丽苏和一众眼睛糊着屎的男人齐心协力搞死的故事。
很不幸,玫月儿就是那个倒霉女配,她没有抢玛丽苏的男人,也没有和玛丽苏对着干,可是还是死了,死得很惨。
太过美丽是原罪,没有自保能力,没有光环加身,第一美人就是她的催命符。
玫月儿恨,她从不惹事,行善积德无数,为何还落得那般下场。
她恨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书生。
恨那满口情义,实则薄情寡义的青年将军。
恨那以折辱她为乐,黑心黑肺的年轻皇商。
恨那把她当做药人,冷心冷肺的少年神医。
恨那个看似活泼可爱、天真善良,实则自私狭隘,善妒放荡的高门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