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辛集飞放声大笑,笑声在喇叭的加持下显得更加刺耳。 可就在他大笑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也同步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辛集飞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等到他笑声停止,却发现笑声还在。 顺着笑声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辛文正一手拄着剑,一手撩着头发疯狂地大笑着。 作为修士,他们之间自然不需要喇叭扩音,辛集飞只是单纯想用喇叭来暗讽辛文现在的实力。 所以哪怕距离这么远,辛集飞也能清晰地听到辛文笑声里的猖狂和肆意。 也正是这份异常的轻松,让辛集飞生起了不好的念头。 这家伙是吓傻了吗?顶着个结丹期的修为,居然笑得这么狂妄。 还是说他还不知道我们在秘境里的布置,所以显得有恃无恐,以为死后只不过是出去而已? 辛集飞思来想去,貌似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虽然秘境里面的布置不能随意透露给外人,不过为了接下来血腥厮杀得更愉快……他透露一点小设定应当也不打紧吧? 想及此,辛集飞再次露出了冷笑。 “辛文!” “你现在装疯也没用,我就明着告诉你吧,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彻底死在秘境里。” “别指望着你从三宗那里得到的小玩具能保护你,只要我想,那东西就是个废铁片!” “吼——!!!” 像是为了配合辛集飞,楼下所有鬼物齐声怒吼。 那恐怖的声浪一浪盖过一浪,如果换做旁人面对这股气势,怕是吓都吓死了。 但辛文的反应却出奇地平静。 “铿。” 他停止了大笑,长剑也被插在了他脚边的黑色路面上。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撕拉。” 衣服撕碎的声音不断响起,辛文就当着辛集飞的面撕碎了上衣,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肌肉。 他就这么慢慢地撕着,辛集飞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吩咐鬼物们出手。 吞咽口水的声音从辛集飞喉间发出,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哦,他现在好像没拳头可捏了? 捏自己那长得像手的头? 不行不行,五官可还长在掌心里呢。 这要是捏了,不是挡视野吗? 虽然表情和做法都挺那啥的,但辛集飞可不是真对辛文有想法,辛文此举也并非是色诱。 白虎部族虽已经同为一族,但四姓在风俗习惯上却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辛系普遍热爱战斗,所以行事比较粗鲁狂暴。 而他们在厮杀到兴起时,更是会为了表达对战斗的愉悦之情,主动撕扯自己衣物。 更有甚者会割裂自己的皮肤,来彰显自己对战斗的尊重。 辛集飞自己在家族中时,就没少与同宗之人厮杀,这种行为他自然是见多了。 但辛文作为辛系宗长日久,已经很少有能出手的机会了。 辛集飞作为新一代,更是从未见过辛文出手。 面对此情此景,辛集飞未免有些手足无措。 这家伙...这家伙是...是要享受战斗吗? 开什么玩笑? 现在只有区区结丹修为的他,居然还配享受战斗? 辛文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楼顶的辛集飞。 然后,他咧开嘴。 笑了。 就这一笑,让辛集飞眼皮狂跳,一阵头皮发麻,有些颤抖地大喊出声。 “辛文!你这个老东西不要再给我虚张声势了!” “给我上,所有人给我一起上!” “将他给我撕碎!” 话到后面几乎是嘶吼出声,让他本就难听的音色在喇叭的回响之中更加骇人可怖。 要是换在平常时候,辛集飞绝对会回以最高敬意,同样享受战斗,因为这是辛系的荣耀。 但现在的他,有的只有恐惧。 辛文没有再去看辛集飞。 面对着四面八方、成千上万、像潮水一样朝他涌来的鬼物,辛文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欢呼,像是回应他的兴奋。 辛文弓身跃起,瞬间扑到最近的一只鬼物前,一拳打出。 “轰!” 那鬼物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就化作一滩烂泥,向身后大片鬼物溅射。 面对着这血腥的一幕,聆听着敌人的骨头和他的拳头打招呼的声音,辛文的笑容更加炽烈了! 多久了? 自从踏入合体期,他已经多久没有机会像这样,这样纯粹地、毫无顾忌地挥拳了! 修为只有结丹期? 无法拿出全部的实力? 无所谓了。 只因为他的拳头想喝血了! “真是神清气爽啊!” 辛文大喝一声,豪意瞬间爆发。 虽然他的身形是人形,但辛文已经如同狩猎中的猛虎,扑向了他下一个敌人。 迎面而来的第一只鬼物,没有选择攻击,而是本能地先选择了哈气。 只可惜还没哈出气来,辛文的一拳就先来了。 拳风呼啸,直接将那鬼物头颅打成碎片,连带后面三四只鬼物一起被震飞,砸倒了身后一片。 听着身后的动静,他顺势转身,一记鞭腿扫出。 腿风所过之处,鬼物们像镰刀割麦子一样被拦腰折断,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抽搐。 这血腥的一幕更加触动辛文的心弦,他的心脏此时跳动得越来越快,已经顾不得自己进来是为了什么。 辛文只是一味地大笑挥拳。 他的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宛如在无双游戏里割草,每一次都至少会掀倒一大片,不存在攻势落空的时候。 这一切都倒映在辛集飞眼中。 “开什么玩笑?” 辛文如同礁石般任由鬼物组成的浪涛拍打,他始终屹立在那里。 “靠!” “我...我怎么可能会退缩。” “我可是高贵的白虎啊!” 辛集飞心里没来由的恐惧愈发强烈,可他却不愿承认这一点。 本来辛文就这么死在鬼潮里,他也就该离开了。 哪怕对方没死且还在苦苦挣扎,又或者像现在这样真的有机会杀出重围,他都应该找机会撤离了。 毕竟他们的计划刚刚开始,正准备对外界建立连接。 要是联系上外界了,他却因为这些小事,耽误了向外传递消息的大事,那他可就是罪该万死。 就单是辛文进入西极密藏这一点,他就必须要上报。 可是他心中的高傲与此刻的恐惧交织,让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恐惧而逃跑的,还是为了任务而撤退的。 就是这种情绪,让他反而留了下来,愣愣地看着辛文肆意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