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金市场回来时，苏晚的背包里多了一把沉甸甸的消防斧。斧身漆黑，刃口锋利，是她软磨硬泡才从老板手里买到的——说是“家里装修劈木板用”。这东西握在手里，比任何承诺都更让她安心。

她没直接回宿舍，而是绕去了校外的房产中介。那套位于老城区的小户型，她记得前世一直空着，直到末世爆发都没租出去。中介听完她“急着用钱，价格可以谈”的要求，眼睛亮得像要发光，拍着胸脯保证三天内就能找到买家。

“最好能全款。”苏晚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现金，才是末世前最硬通的货币。

走出中介门店，手机又响了，还是林浩。他说晚上系里有聚餐，让她务必参加。苏晚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或许能从他们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东西，便应了下来。

傍晚的系部聚餐设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包厢里闹哄哄的。苏晚到的时候，林浩和白柔已经坐在了主位旁，俨然一对公认的“金童玉女”。看到苏晚进来，白柔立刻招手：“晚晚这边！”

苏晚走过去，在他们对面的空位坐下。刚坐稳，就听见白柔娇滴滴地对林浩说：“浩哥，你上次说的那支股票，真的能赚钱吗？”

林浩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放心，我托人打听的内部消息，稳赚不赔。等这波赚了，就给你买那个限量款包包。”

白柔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偷偷瞥了苏晚一眼，那眼神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苏晚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心中冷笑。她想起来了，前世林浩确实怂恿过不少同学买股票，说是“内部消息”，结果最后血本无归——包括她那时候刚拿到的一笔奖学金。现在看来，这恐怕就是他们掏空别人口袋的手段之一。

“什么股票啊？”苏晚故作好奇地问，“最近我也有点闲钱，想试试水呢。”

林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嘴上却打着哈哈：“都是小钱，没意思。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存着比较好。”

白柔却抢着说：“晚晚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怕你赚了比他多！我跟你说啊，是……”

“柔柔！”林浩突然打断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警告，“股市风险大，别误导晚晚。”

白柔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但那眼神里的不以为然，苏晚看得一清二楚。

苏晚心中了然。看来这股票里的猫腻不小，林浩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也好，她正愁没机会抓住他们的把柄。

席间，林浩频频给苏晚夹菜，嘘寒问暖，那温柔体贴的样子，引得周围同学频频起哄。“看看林浩对苏晚多好！”“什么时候喝你们喜酒啊？”

苏晚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筷子几乎没动。她注意到，林浩的手机屏幕总是亮着，似乎在和谁频繁聊天，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脸上偶尔露出焦虑的神色。

中途林浩去洗手间，手机落在了桌上。苏晚心脏猛地一跳，机会来了。

她假装整理头发，身体微微前倾，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屏幕。聊天界面停留在一个备注为“王哥”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是林浩发的：“那笔钱真的不能再缓几天？我这边还没凑够……”

后面的内容没看清，白柔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晚晚，你看什么呢？”

苏晚立刻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自然：“没什么，看你项链挺好看的，在哪买的？”

白柔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得意地晃了晃脖子：“这是浩哥送我的，说是限量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