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惊讶地看着他:“嘿,你小子懂得还挺多!”
陈凡笑了笑,没有解释。他继续问道:“林叔,您这些货都是从哪里收的?”
“主要是散户。”老林喝了口茶,“附近居民、小作坊,有什么废品就送过来。我也经常骑三轮车出去转,看到谁家有就收。”
“那您怎么定价呢?”
“看行情呗。”老林指了指墙上贴着一张价格表,“每天的价格都不一样,得看大宗商品市场的行情。”
陈凡走到价格表前,仔细看着上面的数字。铜:42元/公斤,铝:13元/公斤,PET塑料瓶:4元/公斤...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如果能够找到稳定的货源,以合适的价格收购,再以市场价卖出,中间的利润相当可观。而且,如果能进一步分类、加工,价值还能提升。
“林叔,您有没有想过,把这些废品进一步分类?”陈凡问道,“比如塑料瓶,如果把瓶身、瓶盖、标签分开,价值会不会更高?”
老林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那得多费工夫啊!现在这样已经够忙的了。”
陈凡没有坚持,但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跟着老林学习如何称重、如何计价、如何与来卖废品的人打交道。他学得很快,老林频频点头。
中午,林晓雪来送饭。看到陈凡,她愣了一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爸,吃饭了。”她把饭盒放在一张相对干净的小桌上,偷偷瞄了陈凡一眼。
老林招呼陈凡一起吃饭。简单的两菜一汤,但味道很好。
“晓雪的手艺,不错吧?”老林得意地说。
陈凡点点头,确实很好吃。他注意到林晓雪的手指纤细但有些粗糙,显然是经常干活的手。
吃饭时,老林接了个电话,然后对陈凡说:“下午我得去趟城南,有个厂子有一批废料要处理。你帮我看会儿店?”
陈凡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
老林走后,废品站里只剩下陈凡和林晓雪。气氛有些尴尬。
“你...真的是大学生?”林晓雪率先打破沉默,好奇地问。
陈凡点点头:“江大,材料专业,今年毕业。”
林晓雪眼睛亮了一下:“那你怎么会来...”
“来找个兼职。”陈凡避重就轻,“而且,我觉得这行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林晓雪笑了,“别人都说这是最没出息的工作。”
“那是他们不懂。”陈凡看着院子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品,“在这些‘垃圾’里,藏着很多机会。”
他拿起一块电路板,指着上面的金属触点:“你看,这些金色的部分是镀金的,虽然很少,但积累多了也很值钱。这些黑色的芯片里含有银和钯,都是贵金属。”
林晓雪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学的。”陈凡简单地说。他没有告诉她,昨晚他几乎通宵研究这些知识。
下午,陆续有人来卖废品。陈凡学着老林的样子称重、计价、付钱。他发现自己很享受这个过程——把杂乱无章的废品分类、整理,让它们重新获得价值。
一位老大爷推着一小车旧书来了。陈凡仔细检查了书的种类和品相,给出了一个公道的价格。老大爷很高兴,说下次还来找他。
另一位大妈带来了一堆塑料瓶,陈凡耐心地教她如何按底部的标识分类,这样能卖更多的钱。大妈学得很认真,临走时硬塞给他两个苹果。
林晓雪在一旁看着,眼神越来越柔和。
傍晚,老林回来了,满面红光。
“今天这批货不错!”他高兴地对陈凡说,“那个厂子的废料里有不少好东西。”
他拿出一块特殊的金属:“看,这是钛合金,航空用的,一公斤能卖一百多!”
陈凡接过那块金属,感觉比看起来要轻。他知道钛合金的价值,没想到在废品站也能见到。
“林叔,我今天帮您收了大概两百公斤的废品。”陈凡汇报下午的工作,“主要是纸类和塑料,还有少量金属。”
老林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你小子是块料。”
他掏出钱包,抽出三张百元钞票递给陈凡:“今天的工钱。”
陈凡愣住了:“林叔,这太多了...”他预计的日薪是一百左右。
“拿着吧。”老林硬塞给他,“你帮我发现那块钛合金,就值这个价了。”
陈凡犹豫了一下,接过钱。这是他今天之前无法想象的收入。
离开废品站时,天色已晚。陈凡揣着那三百块钱,感觉脚步格外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