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秣勾了勾嘴角，倒像个小孩子一般无辜，

“我还以为只有凌简垣值得你费这个心去保护。”

霍玓手轻轻一抖，鼻子紧了一下，林秣看在眼里，但是什么都没质疑。

“我杀了你不也是在保护他吗？”

“你要是真的想杀了我，就不会在开枪后恐惧成那个样子。”

“任何一个人第一次伤人都是这样的！”霍玓红着眼反驳。

梁旭安站在林秣身后，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一个人恨另一个人到了一定的地步，一心只想杀掉她的话，她应该是疯狂的，她也没法那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你在开枪伤了沈竘之后有很明显的犹豫，根本就不急着杀了林秣。”

林秣深吸了一口气，梁旭安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还是那么的默契。

“那又怎样？你们还能知道什么呢？”

霍玓话听起来很想挑衅，但语气不是，她的语气是绝望，带着丝丝悲凉。

“真的愿意把自己的光阴耗在这里？”

霍玓笑了，默默留着泪，

“林秣，你不懂，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算你让我出去了，我也过不了以前的生活了，我会接受很多人的白眼，那样的日子，更难过。”

林秣本想说她还有关心她的父母，可是又想起外婆的事，眼神突然就冷了下来，

“确实，你这种人，只配一辈子呆在这种地方，永远也赎不完你的罪孽！”

“我的罪孽？”霍玓松了一口气，“我们俩天生就对立面，你自然会觉得我的罪孽深重。”

林秣眼眶红着，把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

“我不是圣人，没资格评判你的对错，但是你伤了、害了我最爱、最亲的人，在我这里，就是罪孽深重。你害了无辜的人，便是没了道德，这就是最简单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