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为什么？”周婉儿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周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林阳，目光冷得像冰。他指着林阳，声音又硬又急：“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怎么可能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回气丹？这其中肯定有诈！回气丹有多珍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他借着这丹药对我周家图谋不轨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且如果这丹药里被下了毒，那岂不是害了你爷爷？”

此刻现场再次安静下来。周苍的眉头皱了起来，周伯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周婉儿捧着瓷瓶的手微微一顿，但她没有动。

林阳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周衡，像在看一个演戏的人。他此刻心里已经百分百确定，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张家安排在周家的卧底。什么“来历不明”，什么“有诈”，什么“下毒”，全是为了阻止他把回气丹送到周伯言嘴里。他不想让周伯言渡过破武劫，因为如果周伯言渡过了，张家吞并周家的计划就泡汤了。

周婉儿看着周衡，眼神里有了一丝陌生。她不明白，今天三伯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三伯根本不会说这么多话，更不会这么激动。他对林阳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三伯甚至不认识林阳，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带着敌意？周婉儿想不明白，但她没有时间想了。

“三弟，我相信林小友的为人。他不会这样做的。”周苍的声音不高，但很坚定。

周伯通也开口了，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老夫也是一样。”

周婉儿看着周衡，语气平静但坚定：“三伯，如果爷爷没有回气丹，渡不过破武劫，也是一个死。”

周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周苍和周伯通的眼神，看到周婉儿那副倔强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一声叹息。

“你们……唉——”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否则大家都会察觉到他的异样。他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阻止周婉儿将回气丹送给周伯言。但现在看来，计划失败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原计划行事。

林阳看着周衡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必要再说。该说的他都说了，该做的他也做了。周家信不信，是周家的事。他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心，还周婉儿一份人情。至于周家能不能逃过这一劫，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周婉儿捧着瓷瓶，转身朝石室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扎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