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大喜,连忙起身将他扶起:“好兄弟!快快请起!今日得遇贤弟,实乃朱某之幸!此后你我兄弟相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把臂相视,哈哈大笑。窗外山风呼啸,却吹不散店内这番意气相投的热络。
朱安心下亦是欣喜,此番出行,不仅熟悉了各地风物,更收得一员足以媲美梁山五虎的绝世猛将,自己在水浒世界的班底,终于有了第一块坚实的基石。
……
几人离了酒肆,一路向西北而行。卞祥既认了朱安为兄,便自动担当起开路护卫之责。他身材魁伟,步履雄健,手持开山巨斧在前,寻常宵小远远望见这般气势,便自胆怯,躲藏不迭。
朱安见他忠心赤诚,心中甚喜。雷横与刘二见这新来的猛汉对朱都头如此恭敬,更是凛然,一路小心翼翼,不敢再生事端。
行了数日,已入汾州西部地界。但见山势愈险,沟壑纵横,村落更为稀疏。
这日晌午,几人正沿一条黄土官道前行,道旁皆是半人高的蒿草。日头正毒,晒得人口干舌燥。
卞祥抹了把额上汗水,道:“哥哥,前方似有片林子,不如去歇歇脚,讨碗水喝再走?”
朱安点头应允。
正说话间,忽见前方岔路口转出一条大汉,行色匆匆,埋着头疾走。
那人身材胖大,虽不及卞祥高大,却也肩宽背厚,皂布直裰敞着怀,露出黑茸茸一片胸毛,头上歪戴着一顶范阳毡笠,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走得甚急,竟似未看见朱安这一行数人,直愣愣朝着卞祥撞来!
卞祥是何等人物?见这人直撞过来,浓眉一拧,也不闪避,只将肩膀一沉,喝声道:“小心些!”
谁知那汉子脚下极快,收势不及,“嘭”的一声,两人肩膊硬碰硬撞在一处!
这一撞之下,竟似凭空起了个闷雷!卞祥身子一晃,退后半步,那汉子也是“咦”了一声,踉跄着倒退两步,头上的范阳毡笠都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张圆盘也似的大脸,环眼虬髯,虽是风尘仆仆,却自有一股凛然威势。
“直娘贼!没长眼睛么?”那汉子稳住身形,心头火起,开口便是怒骂。他似是心急火燎,这一撞更添烦躁。
卞祥岂是忍气吞声之辈?闻言勃然大怒:“你这厮好没道理!自己撞将过来,还敢出口伤人?”说着便将手中开山斧一顿,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那汉子见卞祥身材惊人,兵刃骇人,却丝毫不惧,反冷笑一声:“怎地?仗着身坯大,便要欺压人?爷爷怕你不成!”说话间,竟将腰间挎着的一口腰刀拍了拍。
两人都是性如烈火的猛士,这一言不合,顿时剑拔弩张。道旁蒿草被二人身上勃发的凶悍之气激得无风自动。
朱安在后看得分明,心中一动,只觉这后来汉子形貌举止绝非寻常,正待开口劝阻,却已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