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下山路上。
李大壮扛着野猪,走得虎虎生风,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一点都感觉不到累。
他时不时就扭头看一眼走在前面的赵昊,那眼神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哥,你……你刚才真是太神了!一箭射进枪管里,这……这比说书先生说的故事还邪乎!”
他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激动说了出来。
“哥,我就是想不通,”李大壮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一丝困惑,“既然你这么厉害,为啥第一次碰到他们的时候,要忍着他们?直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就完了?”
赵昊闻言,笑了笑,脚步没停。
“大壮,这山里的野味多得是,为了一只狍子,跟两个带枪的亡命徒起冲突,犯不上。能和平解决,就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了些。
“但是,我让了一步,他们却以为我是软柿子,想捏就捏,还得寸进尺,第二次跑出来抢咱们的猎物。这就不是猎物的问题了,是他们觉得咱们好欺负。”
赵昊转过头,看了一眼似懂非懂的李大壮,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做人要有退让的肚量,但更要有不被欺负的底线。当一味的忍让,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对方变本加厉的挑衅时……”
“那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李大壮似懂非懂地听着,但他明白了最后一句话。
看着赵昊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没能当场报复的憋屈,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哥,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
……
莽村,村后山口的大槐树下。
这里是村里闲汉们的聚集地,几块石头当凳子,一块磨平的石板当桌子,就是一个简陋的“议事厅”。
此刻,钟学明和钟义文兄弟俩,正和几个村里的二流子围在一起抽烟打牌,唾沫横飞。
“妈的,又输了!”钟义文把手里的几张烂牌往石板上一摔,骂骂咧咧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
“嘿,义文,你这手气可不行啊。”一个外号叫“瘦猴”的二流子嬉皮笑脸地把钱收过来,点了点数。
钟学明斜靠在树干上,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不屑地哼了一声:“手气不好,就别怨牌。有些人啊,是命不好。”
他这话意有所指,几个二流子都听出来了,纷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话题,很自然地就拐到了如今村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赵昊身上。
“要说命好,还得是那个赵昊,”
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羡慕,“以前看着就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白面书生,现在倒好,又是打野猪王,又是要开荒种果园。”
“听说下午又一个人上山了,指不定又要弄回点啥好东西。”
“好东西?弄回个屁!”
钟义文一听赵昊的名字就来气,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他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运罢了!他要真有那本事,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