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房门,凌飒像一道黑影一样窜了出去,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沿着墙根,快速绕到后院的侧面,躲在一棵老槐树下,仔细观察着那两个身影的动静。
只见王二赖蹲在围栏外,正踮着脚尖往里面看,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翠花,你确定你婆婆在后院搞猫腻?我咋啥也没看见?就一个破窝棚,有啥好看的?”
刘翠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甘:“我肯定!这老虔婆最近赚了不少外快,还偷偷买木料、铁皮,肯定是在搞啥见不得人的买卖。你帮我看仔细点,要是能抓住她私搭违建、搞资本主义的证据,咱们就能去公社举报,到时候不仅能得工分,还能分她的钱和粮!”
王二赖眼睛一亮,搓了搓手:“真的?那要是举报成了,你可得分我一半好处。”
“放心,少不了你的!”刘翠花说着,又往围栏边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凌飒躲在树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两个人,一个贪财,一个记恨,倒是凑到一块儿了。想举报她?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正准备上前,给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一个教训,突然看到王二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借着微弱的月光,凌飒看清了那是一把小巧的铁锯。
“你拿锯子干啥?”刘翠花疑惑地问。
“笨!”王二赖瞪了她一眼,“这围栏是木板钉的,我锯开一道缝,就能钻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啥。到时候拿到证据,看你婆婆还怎么嚣张!”
刘翠花眼睛一亮:“还是你聪明!快,小声点,别被人发现了。”
王二赖点点头,拿起铁锯,就朝着木板围栏锯了下去。虽然他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但锯木头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晚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凌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王二赖竟然想锯开围栏钻进去,一旦让他看到房车的雏形,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立刻阻止他们,而且还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能让他们把看到的东西传出去。
她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如果只是简单地把他们赶跑,他们肯定还会再来,而且会更加谨慎。不如……将计就计,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打后院的主意。
凌飒的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计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悄悄后退了几步,绕到后院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她早就准备好的“陷阱”——那是一个用来捕捉野兽的土坑,里面铺了些树枝和干草,上面盖着一块破旧的木板,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掉进去。
她轻轻挪开木板,然后又回到老槐树下,静静地等待着。
王二赖已经锯开了一道足够一人钻进去的缝隙,他得意地看了刘翠花一眼,压低声音说:“好了,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放风,有动静就赶紧叫我。”
刘翠花点点头,紧张地四处张望着。
王二赖弯腰,正准备从缝隙里钻进去,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土坑里。
“哎哟!”一声痛呼从土坑里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刘翠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压低声音喊:“王二赖,你咋了?没事吧?”
土坑里没有回音,只有一阵摸索的声音。
凌飒站在树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土坑里的树枝虽然不尖,但足够让王二赖摔得够呛,一时半会儿爬不出来。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隐约还能听到大队巡逻队的说话声:“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过去看看!”
刘翠花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
凌飒眼神一凛,心想来得正好。她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朝着刘翠花的方向扔了过去,正好砸在她的腿上。
刘翠花“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手电筒的光束立刻照了过来,照亮了她的身影。
“谁在那儿?”巡逻队的人厉声喝道,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刘翠花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凌飒则悄悄退回了屋里,关上房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建军和李桂芬早就吓得脸色发白,看到凌飒回来,连忙小声问:“娘,外面咋了?巡逻队来了!”
凌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定地说:“没事,来了正好,帮咱们解决两个不长眼的东西。”
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着巡逻队的人把摔倒在地的刘翠花和从土坑里爬出来的王二赖抓了起来,心里暗暗得意。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王二赖被拉出土坑的时候,手里似乎攥着一样东西——那是一块从房车上掉下来的、带着油漆的木屑。
凌飒的眼神瞬间一沉。
这块木屑,是她白天给房车框架刷伪装漆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她本来想明天再清理,没想到竟然被王二赖捡去了。
巡逻队的人会不会从这块木屑上看出什么?王二赖和刘翠花会不会把看到的、猜到的东西说出去?大队里的人会不会因此怀疑后院的“窝棚”有问题?
一连串的疑问在凌飒的脑子里闪过,让她的心情瞬间凝重起来。
她知道,这件事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一场新的危机,似乎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