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飒没心思听夸——她刚把锄头递出去,就瞥见院墙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大儿媳刘翠莲。
她正扒着墙缝往院里看,眼神黏在那十把新改的锄头上,嘴角撇出一抹算计的弧度。
凌飒垂下眼,用围裙擦了擦手——刘翠莲这眼神她太熟了,是想占便宜的样子。可她没说什么,只是把队长递过来的三斤玉米倒进了粮缸。
当天晚上,凌飒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空间里的“简易房车图纸”还摊在意识海里,改锄头的铁皮只是小打小闹,要做房车的外壳,得要更厚的铁皮才行。陈老说县城废品站有旧铁皮,可上次去淘货的时候,她隐约瞥见废品站角落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桶身的铁皮厚度刚好够做房车的框架……
正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
凌飒猛地睁开眼——那是她下午在院门口撒的草木灰被踩碎的声音。
她悄无声息地从炕上爬起来,摸出枕头下的柴刀,贴着墙根走到院门边。
门缝里,一个黑影正蹲在柴房窗下,手里攥着一把改好的锄头,正往怀里塞。
是刘翠莲。
可凌飒没急着开门——她盯着刘翠莲的手,突然发现她怀里还揣着个布包,布包的角露出来一点,是队里仓库的麻布袋料子。
这女人,不光偷锄头,还想偷队里的东西?
凌飒的指尖扣紧了柴刀的刀柄,正想推门出去,却见刘翠莲突然直起腰,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抱着锄头和布包,慌慌张张地往院外跑。
可她刚跑到院门口的老槐树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
布包掉在地上,滚出了半袋白面——那是队里昨天刚分的救济粮。
刘翠莲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去捡白面,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墙根处,有个黑影正慢慢站了起来。
凌飒靠在门框上,柴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去:“大儿媳,这么晚了,偷队里的白面,是想给你娘家送过去?”
刘翠莲的身子猛地僵住,慢慢转过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而凌飒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院墙外的土路上——那里有个穿蓝布衫的人影,正踮着脚往这边看,见凌飒望过来,慌慌张张地转身跑了。
那背影,看着像是邻村的黑市贩子。
凌飒的眉尖轻轻皱了起来——刘翠莲偷锄头,是想卖给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