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张建军扛着锄头跑回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社员,一个个盯着锄头眼热:“秀兰婶子,你这锄头能给我家也改一把不?我家那锄头都快磨秃了!”“就是就是,建军刚才用这锄头,比我薅草快两倍!”
刘干事的脸色僵了——社员们都围着锄头说好,他要是再揪着“特殊化”不放,反倒显得他不近人情。他咳了一声,又把话头绕回“山货”上:“那山货的事呢?有人说看见你家建军往县城跑,还拿了布兜装东西。”
凌飒笑了笑,冲张建军抬了抬下巴:“建军,把你刚摘的山杏拿出来。”
张建军赶紧从背篓里掏出来——那是他摘给李桂芬解馋的,也就一小捧。凌飒把山杏递到刘干事面前:“这就是‘山货’。队里的山杏熟了没人摘,我让建军摘点给陈老老伴尝尝,她身子弱,吃点酸的开胃口。要是这也算‘投机倒把’,那队里的山杏烂在山上,是不是也算‘浪费集体财产’?”
王大锤赶紧打圆场:“刘干事,这山杏确实没人摘,往年都烂在山上了。秀兰这是心疼东西,不算投机。”
刘干事被堵得说不出话,撂下句“以后注意点,别搞歪门邪道”,就甩着袖子走了。
等人走远了,李桂芬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绣品钱要被查出来了。”
凌飒揉了揉她的头:“没事,他就是来找茬的,没证据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她看了眼日头,“建军,你赶紧骑车去县城废品站,跟着陈老把那批铁皮定下来,就说队里要打新锄头,先借批铁皮用用。”
张建军应了声,蹬着自行车就往县城赶。凌飒刚把草药收进屋里,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是大儿媳周桂香和隔壁的王二婶。
“……我就说她没安好心,改锄头、卖山货,指不定藏了多少私房钱!”周桂香的声音带着嫉妒,“等我抓住她的把柄,看她还怎么嚣张!”
王二婶跟着附和:“就是,以前那么软和的人,现在跟个母老虎似的,肯定是中邪了……”
凌飒挑了挑眉,指尖摩挲着空间的兑换面板——她刚解锁了“简易监听装置”的图纸,正愁没地方试。
可还没等她动手,就见张老实从后院绕出来,手里攥着根扁担,脸色涨得通红:“周桂香!你要是再嚼舌根,就别进这个家门!”
这是张老实头一次主动怼大儿媳,周桂香被吓得噎了一下,跺着脚跑了。
凌飒看着张老实攥着扁担的手还在抖,却硬着脖子站在院门口,突然觉得这老实人也不是真的软。她刚想开口安抚,就见张建军骑着自行车疯了似的冲回来,车把上挂着块铁皮,脸白得像纸。
“妈!陈老说……那批铁皮被人订走了!订的人说,要拿这铁皮‘做个能拉着走的窝棚’,还问陈老认不认识会改农具的‘苏婆子’!”
凌飒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能拉着走的窝棚?还特意问起她?
这世上,除了她,还有谁会在70年代想着“自建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