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芬吓了一跳,却下意识照做。绣针“唰”地扎进布条,力道刚好穿透两层布,没伤着苏秀兰的指尖。
“不错。”苏秀兰勾了勾唇,“这叫‘寸劲’,往后谁再敢翻你衣裳,你就这么扎回去——别扎要害,扎手背,疼不死人,但能让她记一辈子。”
李桂芬的脸“腾”地红了,却将绣针攥得更紧。晨光落在她攥着绣针的手上,那只总在退缩的手,第一次绷出了点韧劲。
这天下午,李桂芬跟着苏秀兰学绣活时,终于忍不住问:“妈,您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苏秀兰正在给她示范“锁边绣”,银针在布面上翻飞,像她从前在任务里摆弄的飞镖:“我对谁好,看的是良心。你没跟着王桂香一起磋磨我,还偷偷给我送鸡蛋——这世上的好,从来都是换的。”
李桂芬的眼眶又热了,低头跟着戳绣针,针脚都稳了不少。
傍晚时分,张建军从县城回来,一进门就塞给苏秀兰一个纸包:“妈!您让桂芬带的绣品卖了!那收绣品的陈师傅说这花样新奇,给了八块钱,还问能不能再做几样!”
八块钱!这在大队里够买十斤白面了。李桂芬惊喜地抬头,撞进苏秀兰的眼里,那眼底的笑意是真的。
苏秀兰将钱揣进怀里,指尖却突然顿住——她听见院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是王桂香的,是陌生人的,还不止一个,脚步声重而杂,像是带着家伙。
她不动声色地将李桂芬往屋里推:“把布包收进箱底,锁好。建军,你去看看院外是谁,别开门。”
张建军刚走到院门边,就听见有人砸门,声音粗粝得像磨盘:“苏秀兰在家吗?出来!欠了钱想赖账?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把你家的猪牵走!”
是三儿子张建国的债主。
苏秀兰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门上摇晃的木栓,指尖在袖口里摸到了那枚刚教李桂芬用过的绣针——针尖淬着她今早从空间兑换的、能让人麻半个时辰的药粉。
她掀了掀唇角,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可下一秒,门外传来的声音却让她皱了眉。
那债主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点惊恐:“你、你是谁?别挡路!老子今天非要……”
“非要什么?”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插进来,懒懒散散的,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紧接着,院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踹倒了。
苏秀兰的指尖骤然收紧——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是她穿越前,那个被她炸了老巢的犯罪组织二把手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