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飒眉梢一挑:“她翻啥了?”
“就是你让我收着的那个布包!”李桂芬急得眼眶都红了,“里面装着你给我的绣线,还有卖绣品的钱!”
凌飒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昨天让李桂芬把卖绣品的二十块钱收在布包里,藏在床板下——张建国抢粮不成,这是让大儿媳来偷钱了?
她刚要往屋里走,就听见前院传来大儿媳刘翠兰的尖叫:“这钱是哪来的?李桂芬你是不是偷队里的东西卖了?我要去公社告你!”
凌飒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李桂芬:“钱你藏严实了吗?”
李桂芬咬着唇点头:“我昨天怕被偷,把钱塞在鞋里了——她翻的布包是空的。”
凌飒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摸出空间里的半袋白面,塞进李桂芬手里:“走,去前院看看。”
前院的槐树下,刘翠兰正举着个空布包,对着围过来的邻居喊:“大家都看看!李桂芬偷队里的东西卖钱!这布包就是证据!”
凌飒走过去,把半袋白面往刘翠兰脚边一放,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刘翠兰,你翻我二儿媳的屋子,是想找这个吧?”
刘翠兰盯着那袋白面,眼睛都直了——这年月,白面比金子还金贵!
“这、这是我的!”刘翠兰伸手就要抢,“是我藏在屋里的!李桂芬偷了我的白面!”
“你的?”凌飒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张纸条,“这是县城布店的收据,昨天我让桂芬去卖绣品,顺便买了这袋白面——收据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识字,自己看。”
刘翠兰哪敢看?她的目光死死黏在白面上,嘴硬道:“我不管!这白面就是我的!”
凌飒没再跟她废话,转头对围观的邻居说:“大家都看见了——我二儿媳帮我干活,我给她白面当奖励,有人眼红,翻屋子不成,还想抢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刘翠兰,声音陡然冷了:“你要是再敢动我二儿媳的东西,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私闯民宅,污蔑好人!”
刘翠兰被凌飒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空布包“啪”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张建军的喊声:“爹!妈!我回来了!”
凌飒抬头看向村口,张建军背着个帆布包,身后还跟着个穿中山装的陌生男人。那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往他们这边看。
凌飒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男人的眼神,不像普通的知青或干部,倒像是……在侦查什么。
他是谁?为什么跟着张建军?
刘翠兰趁凌飒分神,捡起地上的空布包,灰溜溜地跑了。张建军已经走到院门口,笑着对凌飒说:“妈,这是我在县城认识的陈同志,他说想找你聊聊!”
凌飒看着那个叫“陈同志”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凌飒熟悉的锐利——那是特工才有的眼神。
凌飒的手缓缓攥紧了衣角。
这个陈同志,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