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凌飒抬眼,眼神像淬了冰,“她偷我的白面,推我摔在冰地里,怎么不说她动手?”
张老实张了张嘴,又低下头:“那、那不是没摔怎么样吗?忍忍……”
“忍到死吗?”凌飒打断他,手上一用力,王翠莲疼得眼泪都下来了,“昨天晚上,我躺在雪地里的时候,你在哪?”
张老实的脸瞬间白了。他昨晚听见王翠莲的喊声,知道苏秀兰被推了出去,可他怕王翠莲回娘家告状,怕大儿子跟他闹,就假装没听见。
王翠莲见张老实不帮她,撒泼似的蹬腿:“你个老不死的!我要告诉我妈去!让我哥来揍你!”
“你哥?”凌飒挑了挑眉,突然松开手,王翠莲没站稳,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凌飒慢悠悠地拿起炕上的红薯,掰成两半,把沾了灰的那半塞给王翠莲:“你哥是邻村的王大壮吧?去年偷队里的牛,还是我男人去公社求的情,才没被送劳改队。”
王翠莲的脸一下僵了。这事是她家的丑事,没人敢往外说,苏秀兰怎么会知道?
“还有你,张杏花。”凌飒转向缩在一边的小姑子,“你偷偷把队里的化肥倒给你想好的,这事要是让队长知道,你这‘未婚女青年’的名声,可就臭了。”
张杏花的脸“唰”地白了——这是她藏了半年的秘密,苏秀兰怎么可能清楚?
凌飒靠回炕头,指尖敲了敲炕沿:“从今天起,张家的规矩改了:挣多少工分,吃多少饭;谁再偷东西、欺负人,我就把这些事,捅到公社去。”
王翠莲和张杏花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慌。她们突然发现,这个“软柿子”好像真的变了——那双眼睛里的狠劲,是她们从没见过的。
张老实站在原地,烟杆都忘了捡,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凌飒扫了他一眼,又看向窗外——后院的柴房锁着,原主的记忆里,那里藏着她偷偷攒的半袋麦种。她得把那袋种子找出来,这是她在这个年代活下去的第一步。
可就在她盘算着怎么拿到麦种时,外屋突然传来二儿媳李桂芬的哭声:“妈!不好了!三弟妹说你抢她的鸡蛋,闹着要打胎呢!”
凌飒皱起眉——三儿媳李招娣?那个装病躺了半个月的女人,又要作什么妖?
她刚要起身,突然感觉脑海里的“生活空间”猛地跳了一下,弹出一行字:【紧急任务:平息家庭闹剧,奖励“高产玉米种×1斤”】
凌飒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向外屋的方向,听见李招娣尖着嗓子喊:“这日子没法过了!婆婆欺负我一个孕妇,我不活了!”
而院门外,已经传来了队长的脚步声。
——这出闹剧,怕是有人故意闹给外人看的。可对方手里,还攥着个“怀孕”的幌子,她要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