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最先坐不住了,皱着眉问。
“移民线断了这么多?咱们今年计划扩垦二十万亩荒地,怎么办。人要是进不来,地谁开?工坊扩招人怎么办?”
巧儿也翻着手里的账册,眉头拧成了疙瘩。
“药材涨价是小事,就怕断供。兵营、民坊都要用药,万一闹个瘟疫、受个外伤,没药可不行。还有铜料,兵工厂造枪造炮都要用,断了也麻烦。”
周海“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邹维琏这是故意针对咱们!摆明了要掐咱们的脖子!城主,不能就这么忍了!”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墨。
林墨脸色平静,指尖轻轻敲着桌案,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他早料到邹维琏会严海禁,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半个月就端了大半接应点,直接掐断闽台移民和药材线,这股雷厉风行的劲头,果然配得上“匪石”的号。
但他并不慌。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被荷兰人堵过港口,被海盗围过城池,这点封锁还压不垮台湾。
只是麻烦是真的——移民是人口增长的核心,药材是民生和军备的刚需,断了确实疼。
“先别急。”林墨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坐下。
“吴风,你再说说,邹维琏除了查咱们,对郑芝龙、对其他海商,是不是一样严?”
“一样严。”吴风点头。
“郑芝龙的船队也被查了好几艘,护航费不让收了,水师要整编。福建的大族海商,被扣了不少船,个个怨声载道。现在整个福建沿海,没人不骂邹维琏的。”
林墨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他不是针对咱们,是全面严海禁。这样就好办了——敌人多了,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邹维琏得罪的不是台湾一家,是整个福建海商集团,还有郑芝龙这么个大军头。
群狼环伺,他的严令撑不了多久。
“但咱们不能等。”林墨话锋一转。
“靠别人松动,不如靠自己站稳。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应对。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周海第一个站出来,嗓门洪亮。
“城主,末将以为,不能这么被动挨打!他邹维琏掐咱们的航线,咱们就打出去!直接出兵占了澎湖,把澎湖列岛攥在手里,航线就通了一半!他的水师敢过来,咱们就打,咱们的燧发枪、岸防炮还怕他不成?”
“对!”李虎也跟着点头。
“占了澎湖,进可攻福建沿海,退可守台湾本岛。以后移民、货船都从澎湖中转,他想查都查不着!”
这是武将们的普遍想法:拳头硬,就不怕封锁。打出去,把航线控制在自己手里,最直接,也最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