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等他们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一条条把对策落下来。
“第一,既然现在福建这边查得严,那咱们就往广东、浙东转,找那些偏僻的小港口、小渔村,多设几个中转点。跟当地的乡绅、保长打好交道,给足好处,让他们帮忙接应流民。”
“慢点没关系,安全第一。”
“另外,让广东那边的分点多发力,以后广东移民占比提上来,别死盯着福建一路。”
“第二,咱们自己的船少去福建口岸,以后大部分货,要么卖给荷兰人、郑芝龙的船队,让他们转手;要么就走澎湖外海的暗市,双方在海上交易,不靠岸,查不到咱们头上。”
“成本涨点没关系,稳定最重要。”
“第三,然后再往澎湖附近多派几艘侦察船,盯着福建水师的动向。只要他们不越界,咱们就不惹事;要是敢往台湾这边闯,就按海盗处置,直接打回去。”
“但记住,别主动挑事,现阶段别跟明朝官府正面冲突。”
“第四,吴风的情报网再往福建各府县伸一伸。邹维琏有什么政令、什么时候查海、查哪片港口,要提前三天传回来。消息越早,咱们越主动。”
四条对策说下来,条理清清楚楚,几个人心里瞬间就踏实了。
张安松了口气。
“还是城主想得周全。这么一来,就算海禁严点,咱们也能慢慢周转,不至于断了路子。”
“就是得辛苦点。”林墨笑了笑。
“本来咱们就是闷头发育,邹维琏要查海禁,正好逼着咱们把路子走得更隐蔽、更稳。等咱们自己的粮食、铁器、布匹都能完全自给了,他海禁再严,也卡不住咱们的脖子。”
众人纷纷点头。
这些年台湾一直在搞自给自足,粮食早就够吃了,棉布、铁器也能自产,只是岛上百姓需要的大部分药材还没完全摆脱对大陆的依赖。
邹维琏这一逼,反倒能加快自产的步伐,从长远看,未必是坏事。
议事散了之后,林墨没歇多久,就又去了城西的港口仓库。
今天是荷兰商人范德伦的船靠岸的日子,也是双方私下达成灰色交易后,第一批“夹带货物”正式交付。
仓库里,几个荷兰水手正小心翼翼地往下搬木箱,范德伦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看见林墨进来,他连忙迎上去。
“城主先生,您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为了这批货,我可是跟巴达维亚那边撒了好几个谎,差点被公司查出来。”
“范主管辛苦了。”林墨笑着点头。
“规矩我懂,风险越大,利润越高。亏不了你。”
俩人走到木箱前,范德伦亲自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布包着的作物种。
“这是从美洲传过来的高产马铃薯种,比现在大明有的品种产量高,也更耐寒,山地也能种。”
范德伦指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