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取……「我们」的命运吗?
对于昔涟能够知晓【命途魔药】的存在这一点,叶苍并不意外。
对方毕竟也是曾经登临过【记忆】星神神座的存在,堪称翁法罗斯的小浮黎涟,知道一些无途行者的秘辛也无可厚非。
况且对于寰宇的绝大多数尚存理智的星神而言,无论是无途行者还是【命途魔药】,都不是什么值得稀罕的秘密。
或者说,祂们默认了它的存在。
默认一位无途行者通过【命途魔药】窃取祂们各自所在命途的力量……这究竟是一种慷慨,还是【命途魔药】本就出自某位星神之手?
就像【死如秋叶之静美】的力量源自于【记忆】,那么叶苍有理由怀疑,【命途魔药】窃取命途力量的本质,应该也是某条【命途】力量的显现。
是【欢愉】吗?
还是……
“……”
他没有在这个毫无头绪的问题之上过多深究,只是略微思忖,毫不避讳与身旁少女的对视。
在意会了她口中的「我们」究竟指代何物之后,叶苍微微颔首,算是对她的话语做出了回应,而后伸出手掌,覆在少女摊开的白皙手面之上,握住了那一枚熠熠生辉的【原初记忆之种】。
不同于他在神厄陨落之后从其火焰中攫取的【原初毁灭之种】,这枚由昔涟亲自交予他的【原初记忆之种】,没有人比眼前的少女更懂它的弥足珍贵。
而在这珍贵之后,更多的是期望与信任。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当然~?”
昔涟俏皮地眨了眨眼,主动将另一只手也覆盖在了叶苍的手背之上,目光温柔,眼波如水,就这么将那只并不算多么宽厚的手掌交合在了自己的双掌之间,微微用力,像是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到那冰冷的肌理之间。
她轻声说道:“还记得每一次死亡回溯时,那些划过深空的记忆碎片吗?”
叶苍:“……”
“我知道,那是你的过去。”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温和得像是基督教神圣经典之中描绘的圣母,“我翻过了你走过的每一页,阅读了你在这个世界所留下的每一寸足迹……”
“那些忆质如同高山融雪化作的涓涓细流,最终汇聚成河,奔腾向海,塑造而成了如今的你,就这样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你……我想,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我更懂你的人了。”
“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你会带领我们大家,走向那个你所许诺的未来……没有半分虚假。”
“……”
叶苍久久沉默,无言地凝望着那双泛着琉璃光彩的粉紫色眼眸,像是要透过这双澄澈的瞳眸,望穿她的真心。
而她对此并不介意,只是回以无暇的微笑。
正如她所言的那般,没有半分虚假。
叶苍握紧了手中的【原初记忆之种】,将其从昔涟掌心相合的温暖之中缓缓抽离,带着三份留恋与七分决然,他微合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站起身来,立于黄金圣树的葱茏枝梢之上。
“谢谢,我该动身了。”
他灵活翻掌,将掌心的【原初记忆之种】收入随身背包空间之中,朝身旁的粉发少女挥了挥手,以作告别:“再见,昔涟。”
昔涟嫣然一笑,轻轻晃荡着光洁的双腿,“再见,翁法罗斯真正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