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的荒原之上,一座破败的遗迹废墟之内。
第十三位英灵——「Chessplayer-执棋者」盲目之神:波尔卡·卡卡目的身体静默燃烧着,身上萦绕着深红的火焰,将周围的黑暗微微照亮。
她的白大褂在火中化作灰烬,糖果色的晚礼服被火焰灼烧得千疮百孔、露出遮掩在朴素衣装之下白皙姣好的身躯。
作为规格之外的第十三位英灵,她的实力太过强大,所承载的来自翁法罗斯的因果和命运也十分庞大。
以至于就算被消耗掉了全部的令咒,被圣杯战争的法则宣告出局,她也依然能够凭借自身的能量贮备行动自如,而且一时半会儿还烧不干净。
她就这么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的到来。
好在,那个男人来得很快。
不好在,他来得实在是太快了。
“哟,在这cos火种呢?”
遗迹中的阴影一阵蠕动,黑衣青年那修长单薄的身形不急不缓地从建筑残骸的影子中走出,那一袭黑色的风衣仿佛与笼罩翁法罗斯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在切断两人之间“追逐”的因果链条之后,波尔卡·卡卡目甚至都没能察觉到叶苍出现的轨迹。
当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之时,对方已经出现在了【全知域】的感知范围之内,体内的每一个分子、原子都被她清晰感知、锁定。
“借个火。”
见波尔卡·卡卡目没有理会自己的到来,叶苍也不恼,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香烟凑到波尔卡身上燃烧的血焰外沿点燃,打趣道:“反正你也要没了,不如咱们好好聊聊?还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当时你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不管我怎么问你,你都只会回答……”
那是叶苍跟随逐火远征军第二次返回悬锋城,试图展开“二次迁徙计划”,将悬锋城夺回之时发生的事情了。
同时,也是他与波尔卡·卡卡目在翁法罗斯的第一次遭遇。
他本以为心心念念的全知域会在那一天、那一次命运般的重逢中重归他的怀抱,但得到的却只有波尔卡·卡卡目、或者说【盲目博识尊】的无穷提问——
——提问:如果宇宙的「终末」早已注定,你是否愿意接受一个相对‘温柔’的「终末」?
——提问:如果只需一个人的牺牲,就能阻止世界体系的崩溃,拯救所有的命途行者……你认为这个人的牺牲是否是必要的?
——提问:假使宇宙的真理残酷而无趣,你依然渴求答案吗?
以及在他表明夺取【全知域】意图之时,对方给出的答复——
——请求:【全知域】授权许可……允许,但不是现在。
——第五「时刻」即将到来……翁法罗斯与一位神明,将迎来属于自己的重生。
……
显然,上一次遭遇中操纵波尔卡·卡卡目身体的并非其本尊,而是【盲目之神】,叶苍没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任何答案,甚至连全知域的影子都没瞧见。
但现在不同了,他百分之一万地确定,眼前燃烧得火热的波尔卡,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波尔卡本卡!
不仅白送【全知域】,还专门找了个幽静的地方跟自己私会,这说明什么?
——她心里有我!
“好了,套近乎时间结束,我想了想,咱们好像其实也没那么熟,如果不是因为黑塔和【痴愚】模因的污染,咱们可能这辈子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叶苍弹了弹手中香烟的烟灰,他虽然借着波尔卡·卡卡目身上的令咒之火点了根烟,但却并没有猛啜上几口的想法,只是随意地用两根手指夹住,点燃的一头朝上,任由其安静地阴燃着。
那样子不像是抽烟,反倒像是在给波尔卡上香。
“这么一想,还挺令人唏嘘,不是吗?”
“……”波尔卡·卡卡目没有回答他无意义的感慨,只是沉默地望着远方,静静等待着这具身体被令咒的火焰彻底燃烧殆尽。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啊。”
叶苍并没有因为波尔卡的爱答不理而感到烦躁或者无趣,他知道,自己有办法让对方开口。
“还记得在悬锋城废墟时,你问我的那三个问题吗?”
果然,当他说出这句话地时候,原本沉默无言的【盲目之神】缓缓转头,第一次目光与身旁身材高瘦的黑衣青年有了交汇。
“呵,看来你还记得。”
叶苍弹了弹烟灰,脸上露出仿佛算无遗策般的微笑,“来吧,做个交易吧。我不管你是波尔卡·卡卡目,还是【博识尊】,亦或是【盲目之神】——”
“在你的这具英灵之躯彻底燃尽之前,那天我没有给你的答案,现在就能给你。”
“当然,前提条件是——你也要回答我三个问题。很公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