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隨著气球不断攀升。
穿过云层。
直抵平流层。
屏幕右上角,高度计的数字在缓缓飆升。
温度计里那根红色水柱,也在慢慢下降。
吊舱內的画面,此刻被瓜神无情地切到了屏幕的正中央。
大卫死死咬著嘴唇,牙齿甚至咬破了下唇,渗出丝丝血跡,但他浑然不觉。
直播间的弹幕区,在这一刻也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屏幕前,死死盯著那个如同铁棺材般的吊舱。
平流层极寒的温度,穿透了那层薄薄的金属外壳,舱內壁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冰霜。
那几个“羊仔”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们本能地蜷缩在一起,试图用彼此残缺不全身体来取暖。
但这在零下五十度的绝对低温面前,根本无济於事。
紧接著,气压变得极其稀薄。
最致命、也最痛苦的折磨——缺氧,也正式开始了。
那个患有严重脑积水的少年,张大著嘴,拼命地大口喘气。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著,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呻吟。
他的脸色从灰白,迅速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灰青色。
因为气压的急剧变化,他原本就硕大无比的头颅,此刻更是肿胀得可怕。
青黑色的血管根根暴起,像是蠕动的蛊虫,几乎要生生撑破皮肤!
旁边的畸形战俘也开始疯狂地抽搐。
他们的四肢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態反向摺叠,甚至能听到骨头髮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鲜血顺著他们脸上还没癒合的刀口往外狂涌,可还没等流到地板上,就在半空中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缺氧导致的脑部剧痛,让这几个可怜的“边缘人”发出了悽厉绝望的惨叫。
那声音,仿佛是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画面一角,分屏显示著控制室里的情况。
几个穿著白大褂、端著热咖啡的研究员,正戴著耳机,面无表情地看著仪錶盘,手中的钢笔在纸上记录著数据。
“海拔五千米,二號实验体心率下降至四十。”
“血压出现严重异常,预计三分钟后器官衰竭。”
“一號实验体出现严重脑水肿症状,颅压已达临界值。”
他们討论著这些鲜活生命的消逝,语气平淡得就跟討论中午食堂吃什么一样平常!
“啪!”
大卫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像个疯子一样狠狠砸在墙上。
褐色的咖啡液四下飞溅,玻璃碎片碎了一地。
“操!”
“这帮畜生!”
“他们是人啊!他们怎么笑得出来!”
大卫对著麦克风疯狂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要炸裂了。
夏星依旧稳稳地坐在高脚椅上,声音里透著比平流层还要冰冷的寒意。
“大卫,你还不明白吗?”
“在他们眼里,这些只是实验数据。”
“这窒息与冰冻双重折磨,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画面中,那几个“羊仔”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他们被硬生生冻成了几块僵硬的冰雕。
至死,他们都保持著那种痛苦的姿势,死不瞑目地盯著舱顶。
弹幕区在这一刻,终於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