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转动的声音停了。外面的人拧了几圈没用,放弃了。
一股死里逃生的后怕涌了上来,林晚整个人都软了,差点挂不住。她这才记起,刚才江映月进来时,反手拨动了门内侧的小旋钮。那是这间公寓才有的双重保险锁,从外面用钥匙也打不开。
这下她松了一大口气,但也让她对身下这个女人的提防,升到了顶点。
这个女人,在这种情绪快要爆发的时候,还保留着反锁保险的本能。
脖子的刺痛还在,提醒着林晚刚才的战况有多激烈。她低头,对上江映月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的眼。里面的风暴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刚才门外的动静,凝成了更危险的东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地上都是碎玻璃,想被扎成筛子吗?”林晚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硬。
她不等江映月回答,松开对对方的压制,反手抓住她的手臂,用力的一拽。
江映月没料到她会突然换招,身体踉跄了一下,被林晚半拖半抱的拉向旁边的浴缸。
这安全屋的浴室极大,浴缸也很大,能躺下两个人。
“进去!”林晚不由分说,一把将江映月推进了干燥的浴缸里。
江映月的后背撞在微凉的亚克力内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林晚也跟着翻了进来,再次将她压制在浴缸的角落里。
空间比刚才更狭窄,姿势也更难堪。
林晚反手关掉头顶的花洒,浴室里安静不少。她摸索着拧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哗——
龙头涌出温暖的水流,温热的水汽很快蒸腾起来,把两人包裹的更紧。
“你疯了…”江映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那法医的冷静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原始的怒意和不解。
“对,我疯了。”林晚俯下身,鼻尖快要碰到江映月的鼻尖,她的声音很轻,却有股不管不顾的狠劲,“一个疯子,总比一份分析报告强。”
她看着江映月那张因为愤怒泛起红晕的脸,看着那双无法再用数据解读世界的眼睛。
很好。
这才是她想看到的。
一个活生生的、会愤怒、会失控的江映月。
水面不断上涨,很快漫过脚踝,又没过小腿。温热的水让两人紧绷的身体出现了些松弛。
林晚的手没有停。
她没有再用压制的姿态,而是顺着江映月湿透的衬衫,慢慢滑下。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探索,拂过对方平坦的小腹。布料下是结实的肌肉,是她长年自律的证明。
这是江映月的另一层盔甲。
林晚就要一层一层的,把它们全剥掉。
她的手指,沿着那人鱼线,一寸一寸的向下游走。
江映月的呼吸停了。
她能感觉到,林晚的指尖在布料上划过的轨迹,那么轻,却比任何重击都让她受不了。她的身体反应背叛了她的大脑。一阵麻意从脊椎末端升起,窜遍全身。
“心率…又高了。”林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满是蛊惑,“要我帮你算算吗,江法医?”
江映月没有回答。她喉咙里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分不清是压抑的呜咽,还是痛苦的抽气。她不再分析什么数据,也组织不出任何理性的语言。她脑子一片空白,所有注意力都在林晚的动作上。
她想推开林晚,可抬起的手臂却软绵绵的没力气。她仅存的意志,驱使着她的手指收紧,指甲深深的陷进林晚后背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红痕。
那不是反抗,是绝望的抓紧。
…
客厅里。
电视的声音被开到了最大,一部吵闹的综艺节目正在播放,主持人的夸张笑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秦瑶烦躁的换了个姿势,对着厨房的方向喊:“周曼!你把电视开这么大声干嘛?吵死了!”
周曼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把果盘重重放在茶几上,横了她一眼:“嫌吵你回屋去啊。我年纪大了,耳背,听不见。”
“你!”秦瑶被噎的一时语塞。
唐糖和苏小小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一个紧张的捏着抱枕,一个不安的啃着手指,两人时不时的朝着浴室的方向张望。
只有沈知意,还安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古籍,镜片后的目光却越过书页,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没营养的画面。她推了推眼镜,轻声说了一句:“真是此地无银。”
声音不大,却让周曼端果盘的手顿了一下。
周曼没理她,又把电视音量调高了一格。
她比谁都清楚,林晚那个处理奶油的借口有多扯。后来那声闷哼和摔倒的动静,更是错漏百出。但她也清楚,林晚在用自己的法子解决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