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贝尔察觉时,阳尊者已经到了她面前,她不得不回手防御阳尊者的一掌带着太极旋力,太极旋力与阿拉贝尔仓促凝聚的时间壁障碰撞,那片区域的时空被绞成一团乱麻。
阿拉贝拉见状立刻从侧面反击,准备用空间切割腰斩阳尊者,但阴尊者一直等着这一刻,在阿拉贝尔和阿拉贝拉的注意力完全被阳尊者牵住的缝隙,阴尊者的黑色气劲已经贴地无声游走,刺到阿拉贝拉羽翼下方的薄弱处。
阿拉贝拉猛然回旋,用一根翼骨硬扛了那道气劲,代价是黑色羽毛炸开一小片,血珠渗出来。
她退开数十丈,冷冷盯着阴尊者:“一直在等我?”
“一点小手段罢了。”阴尊者声音平淡。
至此双方第一次交手落下帷幕,彼此各受轻伤,谁也没有真正压过谁。
阿拉贝尔改变策略,她和阿拉贝拉不再同时攻击同一目标,而是形成一组时间与空间交错的相位配合,阿拉贝尔将时间之力布成一层层不规则的减速带,让阴阳尊者在移动中不断被拉拽、加速、迟滞,节奏变得杂乱无章。
与此同时,阿拉贝拉每次切入都选择阴阳尊者被时间场干扰的“失重”节点进行空间穿刺,空间之刃不离两人重组的太极核心。
这个配合很快见效。
阴阳尊者的太极转速越来越不稳定,开始出现明显的起伏。
阴尊者一个旋身被时间差打乱节奏,险些被阿拉贝拉的空间之刃切中手臂,阳尊者伸手去接,却又被另一层时间减速带牵制,没能完全挡下,阴尊者袖袍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线沿袖口渗出,滴在虚空中。
阴阳尊者没有说话,却同时采取了新的应对。
他们放弃了维持大太极的运转,改而将太极图收缩为贴身的两团小型旋涡,一人护住半边身体,不再互相配合,转而用各自独立的旋转去适应阿拉贝尔布下的时间场。
这样做的结果是两人不再被时间差相互拖累,行动恢复了大半灵活,代价是合击的力量打了不少折扣,他们不再能轻易发动覆盖整片天空的太极压制,只能靠各自的小范围阴阳变化来防守和反击。
琴尊者见状,心里愈发阴郁,她们居然逼得阴阳尊者拆开了阵型,虽然时间和空间的力量很麻烦,但是万法终归一途,阴阳二尊者也是在各自的路上走到极致的存在,居然被逼成这样。
正当她想要施法帮助阴阳二尊者时,阳尊者阻止了她。
“不要分心,琴尊者你优先保护好自己,我们撑得住。”阳尊者声音传来,他正以一己之力贴身纠缠阿拉贝尔,不让她的时间之力有从容布局的间隙。
相较于萧云喜和叶凌云那种大范围AOE的伤害对轰,天使两姐妹和阴阳二尊者的战斗则是险象环生。
阳尊者贴身近战,以太极小旋涡吞噬阿拉贝尔的时间攻击,逼迫阿拉贝尔在极近的距离内不断变招,一息之间时间之力转换了七种形态,时而凝固,时而逆流,时而折叠,时而加速。
阳尊者则对应打出七种阴阳变化,每一种都恰好破解,压着她的节奏一步一步推进,虚空中所过之处时间的光影像被揉碎的纸团,散落在两人身后。
他想让我无法远距离布阵?
阿拉贝尔瞬间判断出这一点,猛地将羽翼一展,时间之力从她周身爆发,化作一圈数千丈厚的逆流屏障,强行将阳尊者震开距离。
但阳尊者等的就是这一下的爆发,在她蓄力布防的一瞬,他退后的同时,右手从旋涡中引出一道太极白光,借着她逆流屏障扩散的力量反向加速射向她胸口。
阿拉贝尔来不及收势,眼前只有那道越来越近的白光一瞬逼近眉心,她瞳孔骤缩,时间之力堪堪在眉心前强行造出一层减速,却只来得及让那道白光的冲击偏了少许,它擦着她额角深入后方虚空,她半边脸颊被炽热的力量灼出一道焦痕。
阳尊者却没有贪刀,立即后撤,和她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阿拉贝拉与阴尊者的空间交锋也已经处于白热化。
阿拉贝拉的空间之力在阴尊者的太极小旋涡面前讨不到便宜,太极的转化法则能不断消化空间扭曲,阿拉贝拉的每一次切割都被阴尊者以旋力卸向虚空,她始终无法有效击中对方。
她心里翻转过几种对策,最后选择了最冒进的一种。
阿拉贝拉将自身投进空间裂缝,用自己为饵,引诱阴尊者在某个特定位置攻击,阴尊者果然打出一掌,而她在那掌力即将抵达的瞬间将空间折叠,让阴尊者的掌力击穿了阴尊者自己的旋涡防线。
“你——”阴尊者反应极快,但依旧迟了刹那,那道掌力擦着他自己的肩膀掠过,撕开她半片衣甲。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肩头的血痕,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居然以自己为诱饵吗?”
“姐姐,换个打法。”阿拉贝拉沉声说道。
两人没有再进行精细的法则对抗,阿拉贝尔将时间之力收至极限,只凝聚在自身和阿拉贝拉周围,形成一层只有数丈的极薄时间泡。
阿拉贝拉则挥动双翼,用空间之力将自己和阿拉贝尔的位移推升至极限,她们不再试图以控制阴阳尊者的节奏来分胜负,而是将自身变成两道无法琢磨的幽影,反复切入阴阳尊者的防守间隙,一击即离,绝不停留。
阴、阳尊者很快发现,这种战术更难应对。
哪怕他们看得穿时间泡和空间跳跃的原理,也无法准确预测两人的落点,阿拉贝拉每次切入的位置都临时计算,而阿拉贝尔的时间泡能确保她们无论出现在哪里,阴阳尊者的反应都要慢一线,从而让每一次切割都精准落入两人防守的空隙。
阴、阳尊者对视一眼,随后释放绝技——【阴阳无极】!
阴尊者将太极小旋涡猛然扩张,将阳尊者笼罩其中;阳尊者的旋涡则反向运动,两人身上的太极之力在极速收缩之间重新咬合,阿拉贝尔的时间泡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扩张碾压,阿拉贝拉的下一道空间突刺也被弹开。
两人意识到阴阳尊者要做什么了,联手压上,阿拉贝尔将时间逆流叠加至最大范围,阿拉贝拉将空间扭曲叠加至最强烈度,两股力量夹着一黑一白的太极漩涡疯狂压缩,虚空中爆发出刺目的黑白金光,三股力量绞杀在一起,混沌被撕裂,陨石震成齑粉,战斗的声音传到地面,连帝国正规军都捂住了耳朵。
太极漩涡在她们两人叠加的压力之下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扭曲和裂隙,但并未崩溃。
阴阳尊者在漩涡最深处对视一眼,同时将双手推向彼此。
“无极。”
漩涡坍缩了,阿拉贝尔的时间泡在一瞬间被碾碎,阿拉贝拉的空间扭曲被从底部掀翻,两人被那股爆发的气浪推出数千丈远,羽翼上伤口同时裂开,血雾在虚空中弥散。
她们稳住身形时,看见那道黑白长袍的身影已经站在天穹中央,背后太极徐转。
无极尊者低头看了一眼仍挂在肩头的一片白色羽翼碎片,他不以为意,抬手将那碎片碾成飞灰,目光转向两位天使:“空间和时间果然难缠,但此战再打下去,对你们没有好处,现在离开,大家相安无事。”
阿拉贝尔和阿拉贝拉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下一刻,白翼与黑翼贴上彼此的瞬间,金色圣光如洪流倒悬般自天穹中央铺开,整片尼伦德上空的灰色云层被一层一层镀成炽金色,跃动的光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整片混沌虚空。
金光散尽,六翼展开,一身金羽流淌着万古日晖,目光落在无极尊者身上。
下方看到这一幕的东境公爵塞维安·卡艾尔瞳孔睁大,难怪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时空之主”圣天使-阿拉贝弥。
一旁的露西丝也终于知道了这两姐妹的真实身份。
“时空之主”圣天使-阿拉贝弥,传说中东方神秘真正的主人,为什么东方神秘一直没有臣服的原因也是因为她父亲没有击败这位圣天使,也难怪虚幻岛一直让法兰帝国吃亏,感情虚幻岛背后是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