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发儿当初不是走丢的，是被你们活生生害死的？！”杨六的声音气得发抖，“我就说这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不祸害你们，先祸害村里人，敢情是二娃！他对父母下不来手，又不想枉死，这是拿其他人偿命啊！”

杨四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的表情却像是解脱了一般。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要发，孩他娘当时都哭得死去活来的……”

杨六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翻涌的怒火，咬着牙问道：“那这件事跟秀儿又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带着秀儿跑了？”

杨四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绝望，他颤抖着从背后掏出一张纸，递到杨六面前。

那是一张白色的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文，线条扭曲而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符号，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杨六一看到这张纸，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定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喘着粗气，有些不敢置信地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杨四的声音在一旁缓缓响起：“我们没想到……山神会看中秀儿啊。恐怕是发不想秀儿被山神带走，才主动出现的……”

杨六捏着那张纸，手指关节发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牙说道：“事发紧急，我们先找到安，想必安现在就在当初你们遗弃发儿的地方。快带我去！”

杨四连忙点头，转身就往外走。他媳妇也擦干了眼泪，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王一瑶紧随其后，脑子里充满了疑问。

山神？什么山神？那张纸又是什么？

一行人走在夜色笼罩的山路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杨六手里的一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路面。山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无数人在黑暗中低语。

王一瑶趁机走到杨六身边，小声问道：“叔叔，那个山神……是怎么回事？”

杨六沉默了一会儿，一边走一边缓缓开口：

“这片区域，以前是没有白雾的，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雾就出现了。那雾邪门得很，进去了就分不清方向，走不出来。雾里还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它们会在雾里害人，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白雾里。”

他顿了顿，接着说：“后来出现了山神，祂镇压了白雾，让白雾出现的次数少了，就算出现了，那些鬼东西也不敢随便害人。为了得到山神的庇佑，这片区域的人都开始祭祀山神。”

“山神不要别的祭品，祂只要人。”杨六的声音低沉下来，“每隔一段时间，山神会降下‘山神令’——就是刚才杨四拿出来的那种白纸。被选中的人，必须送到山神庙里去，陪伴山神。”

王一瑶心里一紧，问道：“送到山神庙里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杨六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送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但山神确实一直履行着约定，守护着这片土地，所以大家都认为，那些被送去的人是跟着山神享福去了。”

“这个传统，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开始了。”杨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到现在，起码有五百多年了，没有人敢违抗山神令。据说曾经有个村子抗命不交人，结果山神就不再管那片白雾了，死了好多人，最后在其他村子的压力下，才求得山神的原谅。”

王一瑶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山神？白雾？祭祀？送人去山神庙？

这山神带着神？？？难不成是神冠强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