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一脸期待的样子。
城主大人如此,司长哪敢说个不字,司衙上下鸦雀无声。
不,准确来说,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亲眼目睹藏品被摔坏的犯人。
“啊,这可是微雕,是那位大师的毕生之作!上面雕的你当然看不懂,一本经书的内容全在上面!你如此粗鲁地对待艺术,一定会遭天谴的。”中年男人激动地喊道,明明两块石雕离他的手只有几公分,他却无法触及。
“还是你比较懂行,那么能不能请你帮我鉴定一样东西呢?就是这个。”
压轴戏登场,萧易一狠心将背包里的玉簪取出,握在手上。
中年男人眼神呆滞地看着玉簪,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此物一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哪怕是司长和迪琳,也紧盯着它。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呀。”司长的眼光十分毒辣,比起木烟也不遑多让。
迪琳没有说话,眼神里多出了一丝奇怪的东西,就如木烟所说,这玉簪对女性杀伤力更强。
“萧易,你可别再摔喽,这样的宝物,可是人族共有的财产,必须上交给城主。”司长察颜观色的工夫早已炉火纯青,一句话说得无懈可击,既不失大义,还顺水推舟地把玉簪送到了迪琳手里。
迪琳收回心神,变得像之前一样严肃,对于司长的献殷勤,没有表明态度。
没有表态也就是默认的意思,司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认为向来精明的萧易会读不懂其中的含义。
萧易有点犹豫,他打算改变主意,将玉簪送给迪琳。
可他明显感觉到中年男人的情绪在逐渐平稳。
“哼,这种沾染多少无辜百姓鲜血的脏东西,萧易哪能让它脏了城主大人的手。这东西,早就该陪它的主人一起埋葬了!”
“不要!”两人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司长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等他爬起来时,眼前只有一堆碎裂的玉石。
另一个叫出声的是犯人,只见他不顾伤口绽开,猛地向萧易扑去,想要阻止悲剧发生。
一寸,就短了一寸。中年男人得指尖甚至能够触碰到玉簪,然而还是没能救下它。
“快给我回去!”
负责看押犯人的衙役们赶紧上前,手里的打板不停地抽打,另一人则是在拼命地拖拽。
犯人用他满是鲜血的手从地上捡起一片玉簪,任凭衙役们如何棒打拖拽,身体也没有移动半分。
“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寻到它,为此我甚至没能看到难产的妻子最后一面。我打算在她下个月的忌日,送给她的。而你,萧易!你摔碎了它!”犯人怒目圆睁,嘴里的血沫横飞,全然忘了身体上的疼痛。
萧易被对方的气势吓退半步,说实话他现在也是怅然若失的状态。弹指挥手间,他扔掉了多少真金白银。
迪琳也在第一时间瞬移到萧易身边,低头看了眼玉簪的碎片,心里很不是滋味。
“萧易说的没错,你以前为它不惜妻儿,如今又为这些东西,弃整个人族不顾。等你把一切坦白,再到下面向妻子忏悔吧!”
迪琳手掌一推,衙役们被弹开,犯人则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压,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多谢城主大人出手。”
“这一次我恕你无罪。再有下次,按法规处置。”迪琳冷声说道。
“是。”萧易毕恭毕敬地应道。
“你这是打算继续下去吗?”迪琳收回手掌,问向萧易。
“如果城主大人愿意…”萧易试探性地说道。
“我既然答应由你主审,两个时辰内,你做主。”说完这话,迪琳人影一闪,又回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