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仙鹤飞过山林。
最终在一处河边落了下来。 不久之后。 一道金光落在河边,化作一个一身火红法袍的年轻人。 不是别人。 正是宋承安。 宋承安有些倒霉。 追了其他那几道,最后都是假的。 到最后,才寻来这最后一道。 而且还来晚了。 “到这里不就不见了。” 宋承安看了看眼前的河。 陵川河? 宋承安沉思间。 一艘小船从河中浮了出来。 那船上是一个老者。 “宋公子!” “宋公子!” 宋承安定睛一看,顿时笑了起来:“原来是陆老先生。” “不知在此唤我有何要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陵川河河神府的老丞相。 陆玉灵笑道:“公子,是我家府君让我来引公子前去相见。” “本是府君亲自要来的。” “但是此时,他需要施展神通,隔绝河水,所以走不开。” 宋承安一愣:“引我相见?” 自己和这位朱河神,好像交情也不是很深厚啊。 陆玉灵笑道:“公子可是为了追那金元盛?” “我家府君,已经帮公子拿下了那人。” 宋承安一听,顿时道:“那就有劳老先生了。” 老龟笑着,随后请宋承安上船。 然后船就朝着河中沉去。 那船是法器。 入水便生出法阵隔绝河水,且在河中行走自如。 不多时。 宋承安便来到了那陵川河神府。 但是宋承安落在地上就愣住了。 只见河神府前是一个大坑。 连带着河神府,都只剩下小半。 无数虾兵蟹将都在那里清理废墟。 而旁边朱轩正坐在石桌上喝酒。 “公子!” “喝一杯?” 朱轩笑着起身。 “好” 宋承安笑着道。 “这是?” 桌上有一坛酒,几个下酒小菜。 宋承安看向那废墟,奇怪道:“府君这殿宇?” “怎么塌了?” 朱轩闻言顿时笑道:“宫殿年久失修,就塌了。” “公子,这不是年久失修……” 听见朱轩这样说,陆玉灵顿时急了,抹着眼泪就要开口。 但是朱轩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老陆,不要说了!” 陆玉灵一咬牙:“就算是府君不让我说,我也要说!” “是那金元盛,欺人太甚,跑到我们河神府面前,然后自爆了。” “好端端的,把我们家都炸没了!” 陆玉灵说着,抹着眼泪。 朱轩叹息不已:“都叫你不要说了。” “唉,这种事情用来打扰公子做什么。” 宋承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你们这演得有点过于拙劣了。 这老龟,是你安排他故意这样说的吧? 不然活了这么多年的老龟,又是你陵川河神府的丞相,会不经过你这个主人的同意乱说话? 好你个朱轩,浓眉大眼的心眼这么多。 宋承安想到这里,正色道:“金元盛可是一个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你们河神府前自爆。” “是不是你们欺负他了?” 老龟愕然地张大嘴巴。 朱轩也有些呆。 不愧是我家公子! 他笑道:“公子,你好歹要帮我写个纸条,就证明这个河神府就是金元盛自爆炸的。” “好让我从朝廷那里申请一笔钱重修一座河神府。” 宋承安闻言笑道:“我顶多实话实说。” “至于其他的,你知道的,我在朝廷没什么地位的。” 朱轩笑嘻嘻地道:“没事没事,我到时候拿着条去找人。” “对了,公子这是你要的。” 朱轩一指桌上。 一个储物袋。 还有几件法宝。 “都是那金元盛的东西。” “公子,我得跟你请罪一下。” 宋承安一愣:“请罪?” “何罪之有?” 朱轩道:“是这金元盛的事情。” “公子看他们这条法脉,是不是觉得罪大恶极?” 宋承安点头:“他们以人魂魄养煞水,以煞水炼这九阴黑水煞。” “此真炁,谓之魔也不过分。” 朱轩点头:“对。” “这就是我的罪!” “助纣为虐!” “从何说起?” 宋承安疑惑。 这金元盛逃到这里,不是被朱轩杀了吗? 金元盛道:“这是要从数百年前说起。” “那时候,金家的先祖金不恶在这陵川河上做那杀人越货的买卖。” “这人最信鬼神,所以每次得财之后,都会将一部分投入河中,以供于我。” “我虽然不爱这些金银珠宝,但是这到底是一份供奉,便是等于有了一份交情。” “不过按照朝廷的规矩,我不能管河上面的事情。” “所以我也没理会过这人。” “我虽不理会他,可他投入河中那些金银珠宝,便算是和我有了一份情。” “后来,他又得了那《九阴黑水煞》的法门。” “这条法门背后的法脉,原本属于数千年前的一个老道士。” “那时,天地间多有恶鬼。” “于是那个道士便悟出了此功,以厉鬼修行。” “如此一来,既能除鬼庇护世人,又能修行增长道行。” “那时候,这位道士完全是出于圣心,才有了这条法脉。” “后来这道士坐化了。” “托我庇护他们这一脉。” “同时辅助他们修行。” “我和他有过约定,凡是得他法门者,无论善恶,皆可来我这陵川河神府,求我帮他们修出第一枚真炁种子。” “这九阴黑水煞比较特殊。” “需得河神相助。” “这也是这条法脉走到极致是成神的原因。” “这金家来求我,我便帮他们种下真炁种子。” “毕竟他们等于同我有了两份交情。” “金家几乎所有人,都来过我这河神府。” “只是他们有些人,来了也不自知,只当是做了一个怪梦。” “我那位老友当年,其实也考虑过会有人持了他的法而把路走歪了。” “但是就算是考虑到了,他最后还是和我做了这无论是谁来,都要相助的约定。” “无他……对于他来说,法脉的传承重于一切。” “所以我有罪!” “不过公子放心!” “以后我再不会帮人了!” “至少,我要看过他们的品德。” 宋承安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后面,居然还有这么一番故事。 “这事也不怪你。” “你也是遵守约定。” “不对。” “你不是那位朱县尊吗?” “怎么又是几千年前了?” 朱轩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若是无聊了,便会托生在附近的人家,体验人生。” “这朱县尊,便是我其中的某一世。” “老朱我啊,其实是三王朝老臣。” 三王朝老臣? 懂了。 三姓…… 意思就是这朱轩,在陈国这个王朝前面,就已经是陵川河河神了? 看来这朱轩的来头,很大啊。 宋承安又和朱轩聊了一会,随后给他写了个纸条。 大概就是证明说这宫殿是被金元盛炸的。 “没什么事我也要告辞了。” 宋承安起身。 “公子稍等!” “这些年不见,公子屡屡破境!” “作为好朋友,我朱轩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公子!” “请收下!” 朱轩说着,从老龟陆玉灵手中取过一个储物袋。 还有一个小折子。 宋承安疑惑接过:“这是什么?” 朱轩满脸笑意:“祝贺公子境界提升的贺礼!” 宋承安瞪大了眼睛,那折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礼物名字。 “朱老哥,太客气了……” “我不能收!” 宋承安就要退回。 朱轩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公子,都是自家人啊!” “客气就生分了!” 朱轩连忙按住公子的手。 自家人,客气就是感情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