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两位快请坐!老爸热情地招呼著他们,又回头衝著我说道:肆儿,去厨房拿两个茶杯,倒茶。
“嗯。”
我低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心里却不停打鼓,猜不透他们找巧儿究竟想要干什么。
“吱呀——”
巧儿的房门响了一声。她推开门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点懵懂,一眼看见张副院长,她脚步一滯,愣了愣,没有说话,转身又回了屋里。
这怎么又回去了?!老爸好奇地回头望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跟著又喊道:巧儿,张副院长来了!
爸!巧儿在屋里大声回答道:我马上出来!
张副院长扭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那个瘦弱的男人,嘴里说道:不急,不急。
我端著茶杯,给俩人各斟了一杯热茶,顺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暗暗地打量著他们。
张副院长侧著身子,压低声音和老爸拉扯些场面上的閒话。那个瘦弱的男人表面上身子做得板板正正的,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不住扫视屋內的陈设和房间的布局,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巧儿的房间,神色中似乎有点按捺不住的好奇。
很快,巧儿又出来了,只不过再出来时,怀里抱著本封皮泛黄的旧书,正是张副院长之前借给她的那本《伍柳仙宗。
她走到饭桌前,把书递向张副院长,声音脆生生地说道:张伯伯,这本书我看完了,还给您。
哦唷,这么快就看完了?!张副院长笑著伸手把书接了过来,隨手翻了两页,嘴里说道:巧儿姑娘觉得这书写得怎么样?!
巧儿眨巴了两下眼睛,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还行吧。
“呵呵呵。”
张副院长乾笑了几声,跟著说道:看来这书还是浮浅了,没能入得了巧儿姑娘的法眼啊。
巧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忽然间,饭厅里的气氛诡异地冷了场,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带著古怪的眼神打量著彼此。
“咳咳。”
老爸见状轻咳了两声,目光落到了那个瘦弱的男人身上,好奇地问道:对了,张院长,您还没介绍,这位是——?!
“哦!”
你看我,你看我,光顾著说话了,都忘了介绍人。张副院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侧身介绍道:这位姓冯,叫冯明,是我一位病人的家属。
是是是。冯明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著討好的笑,点头哈腰地冲老爸伸出右手,说道:在下冯明,孙庭长,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病人家属?!关照?!老爸的脸上掠过一丝困惑,伸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就鬆开了,语气带著几分茫然,问道:冯先生这是……有什么事吗?!
“咳。”
张副院长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顺势把话接了过去,说道:孙庭长,是这么回事。上次我手受了伤,一直想抽个机会来谢谢巧儿姑娘。
听到他又提起手受伤的事,我的眼睛下意识就瞟向了他之前受伤的左手。
比起上次看见他时缠著的厚厚绷带,如今是简单多了,可是掌心里似乎依旧贴著一块白纱布,边缘还沾著点胶布的痕跡。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疑竇顿生。
不对啊——,我是亲自试过“凝肌散”的,寻常的皮肉伤,敷上最多三两也就结痂长新肉了,根本用不著缠这么久。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贴著纱布?!
除非——。我把目光从他的手上挪开,重新落在他那张堆满客套笑容的脸上,心里微微一沉——除非,他根本就没有用过巧儿给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