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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笑著接过话头,掰著手指头,数著想要去的城市,指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看得我眼睛直发花。
我默默地挑了口菜餵进嘴里,怎么嚼怎么都觉著没什么味道。
饭桌上,大家还在热热闹闹地討论著二姐她们的旅行路线。老妈一个劲地叮嘱著注意事项,老爸和大姐也时不时插两句,提醒路上保管好钱票、注意安全。我却歪著脑袋,目光落在天井里那片方方正正的夜空上,绞尽脑汁地在有限的人脉里扒拉著合適的人选。
赖樱花?!她应该还在l县没走,可她一个女孩子家,又什么都不会,跋山涉水地跟著我去荒僻的盘龙镇,多有不便,不妥。
莫树青?!无念道人?!我摇了摇头,直接把这俩念头给掐灭了。且不说他们会不会答应,就凭他们背后长乐宗的身份,真要是跟著去寻根问底,搞不好事情没办成,反倒惹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那还能有谁呢?!
我盯著天井里那点细碎的星光,脑子里空空的,半天也没想出个靠谱的名字来。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堵得胸口一阵发闷,呼吸都有些不畅。
眾人正围著沿海路线聊得热络,老妈夹了一筷子金黄的摊鸡蛋放进二姐碗里,忽然眉头一蹙,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说道:对了,子静。昨天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了一只野猫,撵了半天才给赶了出去。你床上的铺盖被褥我虽然全换了新的,但你休息前也得仔细著点,千万不要又过敏了。
知道了妈。二姐嚼著菜点点头,回答道:我会注意的。
老妈又转过头看向戚俊峰,语气郑重了几分,说道:俊峰啊,子静打小就对猫毛过敏,沾一点就连打喷嚏、起红疹,严重了气都喘不顺。你们出门在外更得留心,路边的野猫別让它凑近了,住的旅店也得挑乾净的,这事你可得牢牢放在心上。
戚俊峰酒劲已经上了脸,两颊泛著红晕,连忙坐直身子笑著应到:“您放心,阿姨,我都记著呢。路上肯定盯紧她,绝不让她碰著猫。
猫?!
我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
老妈这轻飘飘一个字,就像是一颗火星引燃了一个炮仗,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开了。我立刻想起那只黄白相间的花猫,就是它悄无声息地钻进我屋里,叼走了那张残缺的旧地图。
说起来,王锁匠带著那张地图动身也有十多个小时了,这时候也不知走到了哪里。我心里忍不住嘀咕道:也不知当初小伟是怎么想的,非要在那张地图上戳个小眼儿。若不是那个记號,王锁匠未必能猜到祖师尧的家底就藏在盘龙镇。
小伟……?!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我顺带著又想起了王思远。当初小伟半张脸被我打残,王思远为了这个事情跑前跑后,四处想办法凑手术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是他呢,连走都没有打个招呼!
等等!王思远——?!
“我靠!”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我的脑子里像是有道亮光倏地划过,握著筷子的手指骤然一紧。
王思远的腿早就好了,虽然说他的拳脚功夫可能比不上戚俊峰,可他有真手艺啊!不光手上开锁探物的本事是一绝,就连掐八字断吉凶、卜卦看相的本事,都可以说有些邪乎。
从他上次跟著何哥陪我去仙云观“登顶求符”一事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一个信得过的人。
有他跟著,別说是找“陈氏祠堂”里的暗格密室,就算里面藏著什么老旧机关,说不定他都能摸出几分门道。比起再找其他人搭伙,他简直是除戚俊峰以外,再合適不过的人选了!
心念一通,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热了起来,心里一激动,“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