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这一觉,睡得很深很沉,虽然不足半个时辰就醒来,却格外的解乏。
身子轻快,胃口也好,毓溪静静地看著他,將小膳桌上的饭菜都吃尽了。
“宋格格这几日,把你伺候得不坏,今日来请安,我也夸她了。”
“都那么多年了,再不懂事也白活了。”
“这话不好听,人家好歹伺候你了。”
胤禛漱口洗了手,回来床边,摸一摸毓溪的脸颊和额头,说道:“想她的事做什么,先顾著自己,今日胃口又不好是吗,你想吃些什么,我去城里给你寻好厨子。”
毓溪若推辞,胤禛就会一直问,便隨口说:“宜妃娘娘宫里做的酸奶酪,能替我要些来吗?”
胤禛笑道:“怎么惦记这一口了?”
毓溪说:“也是怪,就想著这口了,我家额娘也做了酸奶酪给我送来,我吃著不对。”
胤禛搀扶毓溪躺下,说道:“明儿我亲自去求,刚好皇阿玛后日回宫,我明日要进宫打点一番。”
“这几日见过额娘吗?”
“额娘一切都好,只是记掛你,原是想微服出园子来看你的,可近日京城里说的都是你的事,怕又给你惹麻烦。”
毓溪苦笑道:“他们说我什么,说我不中用了吗?”
胤禛微微蹙眉,恼道:“他们能说,可你不能说,咱们俩从小到大,被说的还少吗,真不多这一茬。等你好了,风光体面地重新到了人前,他们自然会闭嘴。”
毓溪却是一阵伤心涌上来,含泪道:“我怕是,找不回从前了,胤禛……”
“能找回来。”胤禛俯身,亲了亲毓溪的嘴,又吻她的眼睛,“现下连饭都吃不好,悲观一些,说些丧气话,都是人之常情。我听著,也不怪你,可你得记著,我不是真的不怪你,等你好了,我是要討回来的。”
毓溪热泪翻涌,摇头道:“我不剩什么了,你还能討什么?”
胤禛用指尖轻轻点了她的唇瓣:“你剩多少,我就要多少,逃不掉的。”
毓溪的心颤了颤,伸手勾住了丈夫的脖子,她这会儿可没有半分力气起情慾,可是她的心动了。
“今晚不走好吗,我身上乾净,早晨擦洗过的,我……”
没等毓溪说完,胤禛就躺了下来,掀开被子钻进她怀里,霸道地扯开她的衣襟,將脸埋入最绵软丰盈的温柔里,再伸手绕过毓溪的腰肢,轻轻拍打:“不说话,睡了。”
啜泣声隱隱传来,热泪从胤禛的面颊滑落,他促狭地將泪水蹭在毓溪的丰盈处,激得身前的人蜷缩起来。
“不哭了,哭又不能治病,傻乎乎的。”
“我要把自己养好,不要把你丟给別人,我不要……”
胤禛蹭上来,在毓溪的面上啄了一口:“瞧瞧,这心气儿不就上来了,还得是我吧?”
毓溪窝进他的肩颈里,软绵绵地说:“哪儿也不许去了,留在我身边,看著我吃饭,看著我睡觉……”
“好。”
“把我养好。”
“好……”
翌日,京中秋雨绵绵,紫禁城上下一片繁忙,圣上离宫大半年,各处殿阁难免疏於打理,这会儿角角落落都被擦拭乾净,生怕叫皇上看出一丝尘埃。
后宫也热闹起来,没能隨驾南巡,没能伺候在园子里的嬪妃们,正月以来,就没再见过圣顏。
宜妃便是如此,胤禛来到翊坤宫时,太监宫女正將古董摆设一件件搬出来擦拭,正殿里铺得都无处落脚。
得知四福晋想吃酸奶酪,桃红立时去小厨房准备,宜妃则毫不客气地说:“告诉你额娘,赶紧来谢谢我,小儿子媳妇喜欢吃,怎么大儿子媳妇也惦记,敢情我给她养著孩子呢。”
胤禛笑道:“等毓溪身子好了,一定亲自来谢您。”
宜妃轻轻一嘆:“叫她好好养著,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病得那么重,几时想吃了,打发奴才来就是,你也忙,不必来回奔波。平日里……多帮著些胤祺就好,胤禟那小子,我也不指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