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倒是奇怪:“四嫂几时打的你?”
胤禵挠了挠头,多少有些难为情:“就那次我偷跑出去,四嫂气得拿枕头拍我。”
“你还嚷嚷,你等我告诉弟妹去,皇阿玛怎么教训你的。”
“十三哥……”
“行了,胤祥,回去吧,你也回去。”
胤禛指挥弟弟们散去,可他却不往自家屋里走,而是跟著胤祥,又要去胤祥屋里歇著。
胤禵心疼侄儿,拉了四哥说:“四嫂都骂我了,那是该多生气,您不心疼弘暉,也心疼心疼四嫂啊。”
胤禛恼道:“还要你来教,可我和你四嫂说好的,各自管教孩子时,都要避开些,不然如何立威,难道我进去接著揍?你又不心疼弘暉了?”
说罢,他径直往胤祥的屋子走,但听胤禵追上来说:“可我小时候,从来都是皇阿玛跟前挨一顿,额娘打一顿,四哥你再来教训我一顿,合著,就打我一个?”
胤禛都气笑了,懒得搭理弟弟,胤祥拍拍弟弟的肩膀:“谁能有您十四阿哥皮实。”
胤禵好生气,不料一转身,竟见完顏晴站在屋檐下,漂亮的人儿笑得花枝乱颤。
她本是听著弘暉挨揍的动静,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怎料將丈夫的“当年勇”听了个齐全。
“谁叫你站这儿了?”
“谁不允许我站这儿了?”
小两口拌嘴,完顏晴从来是不让的。
胤禵岂能叫媳妇儿挫了自己的大丈夫气,立时大步流星地走来,也不顾外头有宫人在,將媳妇儿腰里一搂,凶巴巴地说:“回去收拾你!”
完顏晴挣扎不开,被箍著腰往屋里去,索性言语挑衅:“那可不,也算轮著十四阿哥收拾人了。”
胤禵气得牙痒痒,提溜起媳妇儿就进门,哐得一脚踢上了门,隱约听得他说:“一会儿你別求饶!”
大人的乐子,弘暉不懂,十四婶婶求不求饶,弘暉也不知道,但他是真的怕了。
这会儿额娘不打了,被姐姐抱著的小人,还哭得一抽一抽。
念佟哄著弟弟说:“咱们好好写字、好好背书,不偷懒了好不好?”
“唔……”
“不哭了,去给额娘赔不是。”
毓溪在一旁甩著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儿子穿著厚厚的棉裤挨揍能有多疼,她倒是把自己给打疼了。
念佟领著弟弟过来,自己也怯怯的,恳求道:“额娘您別生气了,弘暉知道错了。”
毓溪问闺女:“那你是帮著弟弟,不站额娘这边了?”
念佟连连摇头,鬆开弟弟,腻入额娘怀里,愧疚地说:“出门前我答应额娘,帮著照看弘暉,可我没管他功课,我也贪玩儿。每天睁开眼就好多有意思的事,弘暉不乐意写功课,我也不乐意管,额娘罚弟弟,我也该挨罚。”
毓溪温柔地说:“咱们姐姐自己的功课,都写好了,每天的练字,额娘都给你收著呢,你自己做好了呀。”
“可是……”
“管教弘暉,是阿玛和额娘的责任,你愿意帮额娘分担,是额娘的福气,是咱们姐姐会疼阿玛额娘。可若是弘暉淘气不听话,反倒成了你的错,你叫额娘怎么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