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送了止咳的汤药来,可容洵喝下后,咳嗽还是止不住!
苏妘不得不拿出银针,为他扎止咳针,双管齐下后,容洵才缓过来——
容洵瘫在床上,他抬手,苏妘连忙握住他的手,两眼红彤彤的。
“妘儿——”
“我在。”
“我或许没几天了,我实在撑不住了。”他的身子他很清楚,也就这几天了。
苏妘哽咽,“是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不,不是,是我自己捨不得你。”
苏妘摇摇头,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里清楚明白,人她强留不住!
她不忍心再让容洵如此煎熬的死撑著了!
苏妘抱住容洵,“阿洵,你別担心我了。”
容洵唇角掛著淡淡的笑,他怎么能不担心她呢?
前世今生,他唯一的牵掛,只有妘儿——
“阿洵,今晚你早些歇息。”苏妘为容洵盖上了厚厚的被子,在他眉间轻轻一吻。
容洵微微含笑,“嗯。”
他知道,妘儿这是要去找萧陆声了。
他不会嫉妒,因为,他已经拥有过妘儿,拥有过妘儿的爱,这一切就够了。
苏妘起身,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容洵。
“我没事。”容洵笑著说。
苏妘又回头走向他,然后俯身下去,吻上了容洵的唇,这吻轻轻浅浅的,但越是到后面,她越是用力,就像是最后的告別。
眼泪从苏妘的眼眶里滑落下来。
直到容洵喘不来气,苏妘才鬆开他。
“阿洵,我爱你。”
容洵怔忪间,苏妘握著他的手,“你好好儿歇息。”
“我也爱你,哪怕是付出生命——”
“嗯,我知道。”
苏妘站起身,她从来都知道他的爱,永远都拿得出手!
苏妘离开时,大黄送她走出容府,它要再跟著的时候,苏妘拒绝了,“大黄,你陪著阿洵吧,我希望最后是你陪在他的身边。”
说著,苏妘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隨即將瓷瓶打开,把一瓶药都喝了乾净。
既然他因为她捨不得离开,那她先离开好了!
她也想赌一赌,执笔人究竟爱不爱她!
白色瓷瓶滚落在地面。
大黄嗅了嗅,不觉的惊恐一跳,它看向苏妘,只见人已经走远,大黄含著瓷瓶慌慌张张的往容府里跑。
景文看到大黄含著东西,忙招手,“大黄过来。”
大黄不理。
景文追过去,拽住大黄的耳朵,“你跑什么?”
“这是什么?”
说著,景文想要拿走大黄嘴里的瓷瓶,只是大黄不让!
景文到底是跟著容洵多年的人,他敏锐的发觉这瓷瓶似乎不太对劲,於是他將瓷瓶抢走,他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容洵迷迷糊糊的听见大黄急切的叫唤声,他睁开眼时,猛然觉得心臟处一阵揪心的疼,这感觉很像是——
他帮妘儿重生,命运早就和妘儿有所羈绊,所以——
容洵瞳孔地震般震颤,他翻开被子,顾不得冷不冷,直衝出房门,只见大黄衝过来对著他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