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陆声点头。

苏妘起身时，大黄也跟著起身，隨苏妘一起送萧陆声出门。

院里。

明月皎洁。

苏妘主动拉上了萧陆声的手，大黄看著牵在一起的手，用身子蹭了苏妘的裙摆一下，便前边带路去了。

萧陆声扭头看向苏妘，回握著她的手，“大黄都要成精了，知道咱们画画，它也要画。”

苏妘但笑不语。

萧陆声继续说道：“看见你牵我的手，它还用身体蹭你，是怕你把容洵忘了吗？”

“你这么想一只狗？”

“它可不是普通的狗，是成了精的狗，太聪明了。”

“嗯，大黄是挺通人性的。”

说著，苏妘抬头看著天上的夜色：“今晚的月色很美。”

萧陆声扭头看她，她在看月亮。

“嗯，是很美。”他看著她笑道。

苏妘有所感应地扭头看他，两人视线对接上，她有许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

萧陆声笑著捏了捏她的脸，“妘儿永远是最美的，我从未怪过你，亦或者怪容洵，有我们两个爱你，妘儿更幸福。”

苏妘努努嘴，低下头，同萧陆声继续往前走。

景文站在通房的窗户前，看到萧陆声和苏妘牵手的画面，心头有几分说不清的难受。

大人这一生真是太苦太难了。

直到大黄和苏妘折返回来，景文才鬆了一口气，心说还好萧陆声和苏妘二人对大人极好。

苏妘回来后，容洵还在用画笔勾勒。

她走到他身边，挽著他的胳膊，“得歇著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容洵刚想说什么，苏妘的眉头微微一皱，容洵只好一笑，放下画笔地道：“好。”

隨后，景文送了洗漱的水进屋。

苏妘挽袖子的时候，容洵已经先一步拧乾了帕子递给她。

“你怎么还——”照顾我呢？

“这是热水。”

容洵笑著，“我的手碰到热水也挺舒服的。”

苏妘深呼吸一口气，“你现在都那么难受了，还要照顾我，你怎么想的？”

“能照顾你，是我此生所求所愿，只要我还能行走动作，我想要照顾你。”

苏妘抿著唇，心头有几分难受。

她接过帕子，擦了把脸又递还给容洵。

如此两次后，容洵又亲自为她洗脚，苏妘说道：“那等会儿我帮你洗脚。”

“不用。”

“那不行！”

苏妘生气似的把脚从盆里提起来，大有一副他不同意，她很生气的模样。

容洵握著她的玉足，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白嫩的脚背上轻轻洗了洗，“那些事，我不忍你做。”

“我又如何捨得你做这些事？难道我就忍心吗？你身子都那么弱了，还这般照顾我——”

“我愿意，我希望能照顾你一辈子。”

他抬眸，那双闃黑的眸子里，全是她的身影。

苏妘抬手，將覆在他眼边的髮丝理了理，“你对我太好了。”

“如果我对你不好，妘儿怎么会心疼我，喜欢我？”容洵笑著说，像是问她，又像是肯定。

她的手覆在他脸颊，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耳朵，容洵身子一顿，脸立即红透了。

苏妘道：“你抬起头来。”

容洵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好笑，但也抬起了头，“嗯？”

“你脸红了。”

“是，是妘儿惹的。”

“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没那么冷了？”

容洵：“……”

“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