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些天日日夜夜守在这儿,盼着布莱克家的正经主子来,总算把人等来了。
尤其是闻见熟悉的纯血气息,老精灵枯瘦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攥着脏兮兮的茶巾,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贝拉小姐……马尔福小姐……克利切等您好久了!克利切听候吩咐!”
它是真的欢喜,终于不用再受那个背叛家族的孬种的气,贝拉小姐来了,总能清洗布莱克家族的耻辱。
贝拉垂着眼睨着弓腰驼背的老精灵,魔杖尖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圈,语气是惯有的刻薄与狂热:
“克利切,我知道你在那个叛徒手里受了不少委屈。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他付出代价,能把布莱克家族的耻辱彻底抹干净。”
克利切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细碎的光,枯瘦的手指攥得紧紧的,连声音都因为激动发颤:
“贝拉小姐尽管吩咐!克利切一定办到!那个叛徒不配姓布莱克!他早就被从族谱上除名了!”
“等哈利·波特找上门,问你小天狼星的下落,问起神秘事务司的预言球,”贝拉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像淬了毒的针:
“你就告诉他——小天狼星被我们抓去了预言厅,正受着钻心剜骨,生不如死。说得越真越好,要让他急疯了,要让他不顾一切往圈套里钻。”
“是!克利切记住了!”老精灵连连点头,佝偻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眼底却泛着怨毒的快意:“那个波特小子蠢得很!他最信那个叛徒了!他肯定会信的!”
珈兰倪莯靠在斑驳的墙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杖柄,全程没出声。
她看着克利切眼底翻涌的、积攒了十几年的恨意,心里清楚这把火已经添得足够旺。
家养小精灵的执念最是执拗,再掺上对小天狼星的满腹怨怼,这出戏演出来,由不得哈利不信。
“嘴给我严实点。”贝拉冷冷瞥了他一眼,魔杖尖轻点了点地面:“凤凰社的人问起,就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废物。敢走漏半分风声,你知道后果,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比受钻心咒还难受。”
“克利切不敢!克利切什么都不会说!”
贝拉没再多废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珈兰倪莯直起身跟上,两人踏出旧宅,隐进翻倒巷的阴影里,迎着暮色同时幻影移形。
落地时已经站在马尔福庄园的花园里,晚风吹得玫瑰枝叶轻轻晃。
贝拉理了理皱掉的黑色裙摆,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快意:
“等着看吧,用不了三天,哈利·波特就会自己送上门去。等预言球到手,凤凰社那群废物,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神秘事务司。”
珈兰倪莯抬眼望向主宅的方向,暮色里窗棂透出暖黄的烛光。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接话。
预言球、预言厅、倒在帷幕后的身影……
那些早就在时间长河里刻好的轨迹,正顺着既定的轨道,一点点往前碾来。
谁都挡不住,谁也躲不开。
但有她珈兰倪莯在,不会再让悲剧上演,能挽救一个,就救一个吧。
洗完澡后,在爱人怀里陷入美梦前,珈兰倪莯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