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
“教父,你放心。”珈兰倪莯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湿意,神色却已经冷静了下来:“我没事。我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我不会动摇的,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有些累了,先回去睡了。”
盯着关上的门,西弗勒斯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架上药瓶里药剂缓慢冒泡的声响,他攥着拳站了半晌,终究压不住火气,一拳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玻璃药瓶轻轻晃荡:“那该死的黑魔王,又惹珈倪伤心!”
目光扫过角落的壁炉,他半分犹豫都没有,大步走过去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火焰里。
绿焰腾地窜起一人多高,他一步跨进去,下一秒就稳稳站在了马尔福庄园宽敞的客厅里。
然后……
然后就直直撞进了一双猩红的眼眸里。
伏地魔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指尖捏着一份展开的《预言家日报》,另一只手里端着杯温牛奶,杯沿还沾着一点奶渍,显然是刚喝了一口。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过来,神情平淡无波。
“西弗勒斯?”他把报纸往腿上放了放,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你来有什么事要汇报?”
西弗勒斯的目光“唰”地钉在了他手里那杯牛奶上,脑子里瞬间闪过半小时前,珈兰倪莯捧着自己刚温好的牛奶、小口抿着的模样。
他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直恨不得把刚才贴心热牛奶的自己当场掐死——好端端的,又让这俩人凑上什么劳什子情侣款了!
伏地魔见他站在原地半天不吭声,只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牛奶,又抬眼扫了扫斯内普紧绷的侧脸,心里难得转了个无关紧要的念头:
是不是该给这位心腹发点薪俸?看这模样,莫不是连杯牛奶都喝不上,盯着自己的杯子眼馋?
钱从哪来?
不必操心,马尔福家的金库足够充裕。
斯内普回神,满腔火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再气也不能没了分寸当面质问黑魔王。
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他行了个礼,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平板,将霍格沃茨发生的事说了个清楚。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卢修斯与纳西莎并肩走下来,本是要去楼下储物柜取一份封存的家族文件,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纳西莎最先快步走过来,指尖紧紧攥着蕾丝手帕,眉眼间先是掠过一丝后怕,随即又浮起点藏不住的欣慰,可话音里还是带着冷意:“那个乌姆里奇,好大的胆子,竟动到马尔福家的头上来了。”
卢修斯跟在身后,脸色早已沉得像覆了层霜。
“福吉养出来的狗,也敢跑到马尔福面前耀武扬威。”他声音冷得发沉,带着贵族独有的矜贵倨傲:
“我明日便去魔法部,倒要问问康奈利,他手下的人是不是管不住自己的爪子了。”
伏地魔指尖轻轻敲了敲牛奶杯壁,猩红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也没制止两人的愤怒:“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小妻子。”
一句话,让另外三个人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尤其是西弗勒斯。
一想到她在办公室里红着眼掉泪的模样,再看到害得她难过的根源,火气就又压不住地往上窜。
“魔杖上的咒语残影我已经用根除咒清干净了,”他冷声补充:“短时间内没人能靠闪回咒查出端倪。只是魂魄出窍撑不了太久,乌姆里奇那边总得有个处置。”
“撑到计划走完就够了。”伏地魔放下杯子,语气漫不经心:“一条无足轻重的棋子,用不着费太多心神。”
纳西莎皱着眉,还是放心不下:“她年纪还小,一直操控着乌姆里奇,万一魔力耗损太厉害……”
“她心里有数。”卢修斯抬手按了按妻子的肩,冷灰色的眼眸里带着笃定:“你和我的女儿,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三人各怀心思,底线却出奇一致:都欣慰于珈兰倪莯的果决与能耐,更齐齐恨上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乌姆里奇。
好好的霍格沃茨,偏要蹦出来这么个上蹿下跳的东西,平白惹得他们的人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