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伏特加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地下室的门，看着捂着脑门缩在角落之中大喘气的小原游，眼神都格外困惑，“你……又欠了啊？” 其实很是熟悉这种场景了。 他当初收到外围成员传信说出现个狙击天赋很好的年轻人，本来不以为意，但刚好自己和大哥就在附近，所以安排去摸查，顺便潜入。 结果呢？ 结果就是小原游本来已经差不多接受了犯罪的事实，但是不知怎么突然就欠嗖嗖的想反抗。 一脚踹清醒之后装病脱离毕业旅行大部队，上车之后还偷偷摸摸瞪大哥瞪他。 后来更欠了，好端端的就要欠一句，嘴欠手欠，总是找打。 伏特加翻出了医药箱，蹲在小原游的身边，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显得格外怜悯。 甚至带着一点钦佩。 就没见过自己找打的，还是反复找打。 “没事……”小原游抬手捂着脑袋，半晌才讷讷道：“我以为砸后脑勺呢，突然给我额头来一下，有点懵懵的。” 伏特加：…… 已经发展到自己挑挨揍的地方了吗？ 伏特加翻了翻医药箱，从里面找出消肿止痛的药膏，“那你涂点儿，别变傻了。” “先等等……” 噗通一声，小原游跪坐在地上，手臂压在墙上，额头抵着手臂，闭着眼睛皱着眉，“先安静一下，让我想想……” 脑子里乱糟糟的，别的想不起来，但像是放动漫一样嗖嗖嗖的过场景。 伏特加沉默一瞬，回头看看坐在沙发上的琴酒。 两人对上眼神，多年搭档的默契让伏特加伸出了手。 他一掌敲在小原游的后脖颈，然后起身弯腰，胳膊用力扛起小原游，直接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整理一下乱甩的胳膊和腿，随意搭了个毛毯，然后自己坐到旁边给额头糊了一点乱七八糟的药膏。 完事！ 伏特加挪到沙发上坐着，抱着电脑继续核代码，还不忘好奇道：“Gap怎么招惹大哥了？” 闻言，琴酒嗤笑。 他咬着香烟低头，指尖勾着小猫的指甲露出来，另一只手捏着小剪刀，正一点点剪去小猫的指甲，“自己要求的。” 伏特加：…… 以前是欠，现在直接开口要揍。 这是什么？ 小原游是被揍出什么奇怪的癖好了吗？ 琴酒低头给小猫剪指甲，微微眯起眼睛避免烟气扑进眼睛里面，声音都带着一点含糊，“给波本发邮件，让他给Gap请假，今明两天，要是有什么逃不开的工作，让贝尔摩德待命。” “哦哦。”伏特加应下，指尖在键盘上点了点，转头就给波本发去了消息。 也不知道小原游什么时候能醒，今天还没吃饭呢。 自己特意买了土豆和牛肉等着小原游炖呢。 伏特加戳戳键盘，旁边的琴酒戳戳小猫的爪垫，看着小猫舒展自己的爪子，露出被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和像是开花一样的爪子。 琴酒剪完指甲，用指腹蹭着小猫脑袋，继续抬头看电影。 没什么意思，但好在还能打发时间。 银灰色的大猫仰面躺在琴酒膝盖上，将毛发蹭了一裤子，两个爪子捧着琴酒的指尖缓慢咬着。 一个忙，一个闲，一个睡，只有一只猫，看起来像是很开心的模样。 两个小时后，小原游睁开了眼睛。 他默默从沙发上翻起来，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面，抱着毛毯陷入安静之中。 伏特加偷偷抬眸看了一眼，顿时在心里嫌弃咋舌。 什么样子嘛！ 这什么表情！ 这表情这姿势这气势，像是被什么坏蛋糟蹋了的小姑娘一样！ 就差去浴室洗澡说我不干净了！ 漫画看多了？！ 琴酒冷漠的眼神扫过小原游，反手将烟盒丢过去。 小原游叹气，终于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 他靠在沙发上面打开烟盒，捻着一支纤细的香烟塞进牙齿之间咬着，侧头点燃。 “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低头看电脑和玩猫的伏特加与琴酒不约而同抬头，用一种愕然的目光看着小原游。 小原游捂着嘴巴咳嗽得整个人都弯起来，脸颊涨红。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抬手晃一晃，“抱歉，吸烟有点不太会了。” 琴酒：…… 伏特加：…… 两个罪犯坐在沙发上面，眼神冷漠脸颊冰凉，电影的彩光闪烁着照亮脸颊，显得更加平静。 小原游捂着嘴咳嗽了很久很久，终于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不起啊，我好像有点疯了。” 琴酒没说话，只是冷笑着转头，继续盯着电影画面。 小猫踩了踩琴酒的手掌，顺着胳膊往上爬，凑到琴酒鼻尖闻了闻。 琴酒反手按下小猫的脑袋，将香烟熄灭。 另一边，香烟缓慢燃烧，小原游将脸埋进了毛毯之中，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却始终没有塞进嘴里。 太痛苦了。 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奇怪的画面越来越多。 什么满屋子的漫画写着名侦探柯南，什么妈妈说自己和漫画的年纪一样大，什么被气的要死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瘫在床上。 什么浑身上下不能动只有眼睛能动，什么都不能吃只能输液，自己的家人还非要在自己面前放那些气人的剧集。 气死了啊！ 小原游喘着粗气，许久之后才抬起头看着琴酒。 琴酒适时将目光投过来，“想起什么了？” 小原游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说是前世今生，你会把我送进医院吗？” 琴酒冷笑，“我送你去死。” “那你能快点送我去死吗？”小原游的双眸失神，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绝望，“最好快一点，就现在，行吗？” 琴酒眯起眼睛，“疯了？” 杀了有点可惜了，要不还是看看能不能治好吧。 小原游摇摇头，垂着眼眸盯着快要烧尽的香烟，“我就是有点气。” 气瘫就气瘫，好歹活着。 到底是谁教的非要放气瘫人的漫画来气死人啊！ 他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啊！ 就算死了，也不用让他直面噩梦吧！ 又得气死一次是不是？ 小原游将烟头丢进烟灰缸，起身去柜子里翻武器，“我要去找柯南拼命，不要拦我。” 身后没有一点动静，小原游回头看着自己的小伙伴，“真不拦我？” 伏特加挠挠后脑勺，“你难道打不过小学生吗？” 虽然对方不一定能死，但小学生还能捅死小原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