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的行驶速度缓慢下来，金发男人闭着眼睛靠着椅背，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浑浑噩噩，“很久没有熬夜跑行动了，脑子沉沉的。”
平时搞情报什么的从没有这么累过，或许是因为自己有一点摸鱼的小技巧。 警察和组织两头转也没有觉得这么累过。 “累了就回去休息。”小原游依旧垂着头盯着电脑屏幕，眼神都显得格外认真，“不过你也别太累了，累了想一想黑麦威士忌，三十多的人了，跟着咱俩这两个年轻人熬了一夜，还得吹着楼顶的冷风，没人排查狙击点，还得自己开车。” 原本还有个柯南帮忙，现在柯南都被强制从家里带走还没回来呢，上哪儿找帮手去？ 说到这里，小原游叹了口气，声音轻飘飘的显得格外忧愁，但似乎又有一点阴阳怪气，“你知道的，男人一过三十身体就不太好了，我之前在药店打过工的。” 降谷零：…… 嗯…… 降谷零睁开了困倦的眼睛，用一种属于组织成员波本的阴沉眼神看着小原游，“骂我啊？我二十九了，和三十也没有区别了。” “那不是还没三十吗？” “哦，你在骂高明哥。” “怎么会呢？我高明哥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身边连母蚊子都没有，上哪儿身体不好呢？” 小原游嫌弃撇嘴，下车和降谷零交换了位置，“别想诬陷我，我这个人双标的很，骂别人的话从来不包括自己人。” 降谷零：…… 理直气壮的，看不出一点心虚。 降谷零侧头打了个哈欠，晃了晃空荡荡的咖啡杯，这才从扶手箱之中找出烟盒，咬着香烟发呆但还是没有点燃。 自己没有吸烟的习惯，但有些时候，还真的很需要一些能够提神的东西。 但可惜，之前偶尔用来提神的东西被哥哥和弟弟严厉禁止，明明小原游自己也不听话。 “去哪儿？”降谷零眯起了眼睛，许久后才道：“回家得弄一杯咖啡喝了。” 他才不会学赤井秀一那个没品味的人去买罐装咖啡。 一点都不讲究。 “那你怎么睡觉？”小原游困惑。 降谷零歪头，眼神诚恳，“其实我一直觉得咖啡不太能影响我入睡，只能缩短我的睡眠时间，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小原游摇摇头，“我甚至不觉得咖啡提神，我每天喝咖啡只是觉得我想喝点儿有味道的冰冰凉凉的又不是可乐那种很刺激的饮品。” 降谷零：…… 降谷零沉默良久，还是无奈一叹，“下次给你买点速溶咖啡。” “那我不，我那么贵的咖啡机不就浪费了？” “抽奖，免费。” “那难道不是我赚了吗？用的越多赚的越多。” 闻言，降谷零笑了一声，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诅咒赤井秀一和琴酒。 多有上进心啊，活生生被这两个臭男人打击得成为罪犯，多辛苦。 “回去休息。”小原游发动了车辆，嗓音都显得有点沙哑，“睡五个小时，然后我要上班去了。” 降谷零看了一眼时间，皱起了眉头，“那你要迟到了。” “当官了迟到一下不正常吗？” “……好，警视大人。” 车辆开回公寓楼，降谷零蹭了小原游的咖啡机，还捞走了刚刚复热的包子，冒着熬夜的仙气儿扑到了客房的床上，显然懒得再出门回自己家。 小原游检查了闹钟，靠在卧室床头，手指啪啪按得飞快给琴酒和boSS发邮件汇报。 还不太行，还不能嚣张起来。 他在组织的根基看似深厚牢固，其实还不太有嚣张的资本。 小猫砰一声掉在床上，圆滚滚的脑袋压在了小原游的肩膀上，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小原游搂着小猫闭上眼睛，在心里长长叹气。 生活很充实忙碌，但总让人觉得有点心塞，想要多抓几个人打工。 哎。 如果能用枪口抵着好学生的脑门威逼对方学习考试就好了。 …… 下午。 考场外，小原游坐在车上，看着抓着自己胳膊不肯撒手的小田切敏也，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是干什么呢？” 自己的线香被偷偷找出来点燃，就插在后视镜上面，整个车子都好像是什么寺庙之类的地方。 而自己身边这个考生，有点学疯了，神神叨叨的。 “能行吗能行吗能行吗？”小田切敏也格外紧张，不知道是因为时隔多年再次参加考试而紧张，还是因为叛逆第一步即将迈出，“我能考试通过吗？” “你还没考。”小原游面无表情，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无语，“我之前考东大都没有这么紧张。” “我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人类，难道我还能变异了？” “你脑子好用。” “是，你写歌弹琴的时候脑子比我灵光多了。” “那是不同的。” “是，反正我也没有想要把我爸爸从位置上踹下去接过他的锄头种地。” 话音落地，小田切敏也换上了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场下车，大踏步朝着考场走去。 小原游莫名笑了一声，降下车窗点燃香烟。 小鬼昨晚跟着跑了一夜，跟着他警戒，跟着赤井秀一，再跟上贝尔摩德和卡尔瓦多斯，忙的不得了。 他出门上班的时候小鬼们哪怕不需要睡眠也四仰八叉的躺着养神，降谷零睡得被子都团成了一个鼓包。 但是他，组织核心成员，警视厅官员。 竟然还要上班！ “景光哥。” 小原游低声喊了一声，不过片刻诸伏景光就满脸无语的出现在车子之中，“喊我干什么？我刚刚正准备抖一抖弘树弄得干净一点。” 阳光正好，小鬼也要原地抖一抖当做洗澡的。 小原游趴在方向盘上，眼神空洞，“能告诉降谷哥下午遛狗顺路去买一块蛋糕吗？我想吃巧克力的。” 诸伏景光半月眼，“你有手机。” “手机发消息收费。”小原游无辜转头，眼神格外诚恳，“但喊你不收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