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张嘴,主要是因为在背后冰冷坚硬的机甲內壁和前方案犯身体的紧密挤压下,呼吸开始不畅。
此刻,她想要解释自己只是呼吸困难,却连顺畅地说句话都感到吃力。
李维见雪乃没有反驳,也没有进一步的“攻击”动作,以为她正在冷静听取解释,於是继续说道:“事先声明,这东西是我最近才————嗯,获得”的,刚才绝对是首次实战启动。
我原本设想的撤离方案不是这样,也没有任何要占你便宜的意思。我真的不清楚这个机甲的驾驶舱机制会是这样的————”
“咳、咳咳————太、太挤了!喘————不过气————”雪乃的声音微弱而断续,带著明显的窒息感。
“啊?你说什么?”李维的注意力部分被新奇的机甲体验和刚才的疼痛分散,没听清雪乃气若游丝的话语。
“嘀系统自检完成。指挥官,欢迎登机。”之前李维在启动机甲时恍惚听到的那个柔和女声再次清晰响起。
这一次,他听得分明—这声音,与他记忆中那位名为“流萤”的少女的声线何其相似!
而且,启动时似乎还提到了“格拉默”————联想到之前“银狼”和“卡芙卡”留下的信息————
嘶————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礼物”之一吗?!
李维感到一阵信息衝击。
“嘀,检测到驾驶员身体状態出现持续性下降趋势,请立刻关注並处理。”系统提示音流萤的录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李维的联想。
身体状况下降?我没有啊。”李维暗自感受了一下,除了有点挤,下巴有点疼,其他一切正常,甚至因为身前多了一层温暖的“缓衝”,某些方面还挺舒適————
“等等!不对!雪乃,你没事吧?!”李维猛然醒悟,现在不是单人驾驶!自己没事,那出问题的只能是雪乃了!他立刻紧张起来。
“嗯————”雪乃已经因为短暂缺氧而意识有些模糊了,她无意识地靠在李维胸前,发出细微的哼声。
难道是在刚才的撞击中,被飞溅的碎片伤到了?”李维心中一紧,首先想到了与35c那惊险的对切。
他试图感知雪乃的状况,但除了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略显急促的心跳和微微的颤抖外,並没有察觉到诸如湿润血液或其他明显的不对劲。
两人贴得太紧,反而难以分辨细节。
无奈之下,李维只能求助机甲:“系统?”
“指挥官,请吩咐。”流萤的语音应答迅速而清晰。
“启动对驾驶员————呃,健康状况检测?有这个功能吗?”李维不太確定地命令道。
“指令已接收。正在进行生命体徵扫描与分析————扫描完成。
当前机甲处於乘员超载状態。
女性驾驶员个体因驾驶舱空间严重不足,躯干及胸腔受到持续性压迫,导致呼吸阻力增大,换气不足,已出现轻微缺氧症状。
建议立即拓展驾驶舱有效容积,是否执行?”
从李维发出指令到系统分析完成並提供方案,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效率高得令李维咋舌。
呼吸压迫?因为————平————呃,还是有起伏的————”
仿佛是感应到了李维心中那一丝的“不敬”评价,半昏半醒间的雪乃,嘴唇无意识地嚅动了几下,牙齿轻轻磕碰在李维飞行服的衣料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虽然毫无杀伤力,甚至连布料都没能咬破或留下明显痕跡,但那动作中蕴含的“潜在威胁”却让李维脖颈一凉。
“执行!立刻拓展空间!”李维赶紧確认指令,同时试图唤醒雪乃,“雪乃你坚持一下!君子动口————啊不,是保持清醒!別真的动口啊!”
隨著指令生效,原本就有些鼓胀的机甲躯干部分,传出几声极其轻微、仿佛液压或柔性材料调整的“嗡嗡”声,肉眼可见地又向外“膨胀”了一小圈。
虽然拓展幅度不大,但对於雪乃来说,却是救命的空间—胸口的压迫感顿时减轻,久违的、顺畅呼吸的感觉回归。
“哈——呼——哈—”雪乃猛地吸了几大口带著机甲內部循环过滤气息的空气,意识迅速清晰起来。
雪之下雪乃此刻只想化身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而现实是,她確实这么做了——她將滚烫得几乎要冒烟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李维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隱藏刚才那令人无地自容的举动。
耳边传来李维有力而略显急促的心跳声,雪乃索性心一横,眼睛一闭,直接假装自己仍未完全清醒,或者————乾脆“昏迷”过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