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就是“测评人”——咳咳,问就是指挥官的主观评价!自家队员怎么看都是最好的一他收敛思绪,將目光从后视镜上收回,转而看向正在专注驾驶、嘴角却噙著一丝玩味笑意的雪之下阳乃。
“静可————”李维开口,差点顺嘴把那个印象深刻的“爱”字禿嚕出来,还好及时剎住车,“————平冢老师她,家里在千叶这边,能量很大?
能帮我们搞定出海的船只和隱蔽航线?”
他记得阳乃之前提过一嘴,平家家族能在这方面提供关键帮助。
“静可爱?噗——”雪之下阳乃听到这个称呼,差点笑出声,她飞快地瞥了李维一眼,眼中闪过狐狸般狡黠而暖昧的光芒,语气却是肯定无比的,“没错没错,小静確实很可爱呢”
她特意在“可爱”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如此亲昵又独特的称呼,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见面就用上了?
李维君,你很可疑哦不是有事,就是准备搞事。
而今天才认识的,只能是后者了吧?
不过,阳乃的调侃本能刚要全面启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后座似乎已经睡著的平家静,以及自己父母————有些话题,当著长辈的面,还是收敛点好。
她及时把那些更露骨的调侃咽了回去,转而用一种“我很讲义气”的口吻说:“所以,维君是想了解小静的哪方面情报”呢?事先声明哦—”她拉长了语调,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宣告,“一些关乎小静个人隱私的、特別特殊”的情报,我雪之下阳乃,是绝对不会出卖朋友的!”
李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道:“加钱也不行?”
“加钱也————”阳乃下意识地想要斩钉截铁,但话到嘴边,眼珠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柔弱而微妙,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可能性,“————除非,是某人利用职权,或者————嗯,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胁迫”我这个弱女子,不得不忍痛”出卖小静————不对,是出卖我们可爱的静老师————那我也许、大概、可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
这正是阳乃的高明之处不把话说死,日后无论李维是否真的“胁迫”,或者事情如何发展,她都能找到解释的理由,进退自如。
李维对她这套太熟了,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把话题拉回正轨:“好吧,静老师————她家族不是传统的————嗯,社会团体”吗?还有涉足海运的產业和门路?
我以为这方面会比较————专业壁垒高一些?”
他问得比较委婉,实际上是对黑道家族能搞定远洋船只和隱秘航线有些好奇。
雪之下阳乃却是误会了,以为李维在担心平家家生意的“乾净”程度与可靠性,立刻正色解释道:“维君放心,静可爱家里虽然是传统架构,但早就不做那些上不了台面、风险极高的偏门生意了。
至少主导產业和对外合作方面是很正规的,也有长期积累的信誉。”
黑道还有“正规”生意?”李维心里嘀咕,但面上不显。
“准確来说,”阳乃继续解释道,“是通过静可爱家族深厚的人脉网络。
在黑道、灰色地带乃至一些合法但关係特殊的领域,平家组经营多年,织就了一张非常有效的关係网。
很多事情,由他们出面牵线搭桥、提供担保或疏通关节,比我们自己直接去接触目標要隱蔽、高效得多,也更不容易引起官方或敌对势力的警觉。
用东煌的老话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他们能找到我们找不到的“道”,並且知道怎么走最安全。”
李维瞭然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是利用平家组作为中间人和担保人,去联繫真正掌握海运资源的家族。
这样既能藉助专业力量,又能最大限度隱藏己方的真实意图和踪跡。
“明白了。”李维笑道,“那就全听咱们的后勤大总管”安排了。之后,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一下静可爱————老师的大力协助。”他故意在“静可爱”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学著阳乃的语气。
阳乃闻言,从后视镜里与李维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那种“你懂的”的默契笑容。
一种“狼狈为奸”的搭档感油然而生。
唯独————被当作“人肉靠枕”的雪之下雪乃,感受著肩膀上越来越沉的重量,以及那透过衣料传来的、炙热的如同烤炉一般的温度,听著前排两人毫不避讳地拿平家静老师“开涮”,只能无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气。
姐姐和李维先生这两个“乐子人”凑在一起,总是要找点“乐子”的。而很不幸,刚刚“睡著”、毫无防备的平家静老师,成了他们此刻最新的“乐趣来源”。
不过,雪乃低头看了看老师沉静的睡顏,又想了想刚才阳乃和李维那些话。
平冢静老师她————知道了,也不会真的生气吧?毕竟,他们也是在夸她,不是吗?虽然方式有点————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