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切小点。”君戚戚说道。
“你买骨头做什么?”穆凌祯一边切着一边说道,他伤口的位置并不影响他斩个骨头。
“补补身子。”君戚戚说道,将切好的猪骨丢到了剩下的锅里,加进了切好的胡萝卜和生姜,又添了点醋,最终放入清水。
快要天黑了,她也没时间将骨头先泡个冷水了。
接下来君戚戚就是在处理猪杂了,猪杂虽好,但处理干净是累人的活,她弄了接近半小时才把它们洗了干净。
然后君戚戚选择原地搭了个简陋的小灶台,开始煮起了猪杂。
“等这俩汤煮好了,炒几个个菜就完事了。”君戚戚对穆凌祯说道,她洗了个手,就朝宁修房里走去。
她检查了下宁修的状况,瞧着这家伙被烧得昏睡了过去,不由叹了口气。
“有时候真好奇你的身份,你说你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平时怎么跟个老大人似的沉稳。”君戚戚一边用湿汗巾给宁修擦去身上冒出的汗,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明明已经很疼很累了,却还是要笑给身边的人看。”
“有的时候,疼了要说,累了也要说,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抗下所有,你也不是孤身一人啊。”
“你还有你爹呢,也还有我呢,虽然是名义夫妻,但也算关系挺铁了吧,我会支持你,也会量力帮帮你的。”
君戚戚轻轻地说道,她有些心疼宁修,大约是一种三十多岁的老阿姨看到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在倔强地装坚强时会产生的情绪。
她十七岁的时候偶尔还会和爸妈撒撒娇呢。
而宁修,估计还是不相信她能治好他的吧。
毕竟肺炎这种疾病在他们的观念里是从来没人能痊愈的,即便是皇位上的天子因为这个病死掉的也不少。
更别说宁修这个小村庄的孩子了。
而他还装出一副相信能好的模样给自己看。
都已经得了绝症了,却还是要安慰别人…
“你会好起来的,真的。”君戚戚淡淡说道,摸了摸宁修的头才起身离去。
待君戚戚离去后,床上的少年模糊之间睁开了双眸,他伸手揉了揉头发,声音沙哑地喃喃道:“才不是小孩…”